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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確實這么做了。
當方翊帶于子騫走向二樓另一間小隔間晾片時,他順手按住喇叭鎖鎖頭,對于接下來其他游客不能進來晾片,只感到千分之一的歉意。他走向方翊,看著對方掛東西而抬頭伸長的頸項、飽滿的下唇,掛上去后還悉心向自己解釋:「接下來掛在這邊晾一天,等乾了再拿??」
沒說完的話吞進了兩人纏綿的口中。
方翊的嘴唇好軟。
這是于子騫接吻的第一個想法。嘴里好熱、鼻息在耳邊好清晰、男生和男生間的親吻原來會那么粗暴。他感覺到方翊正用力地推開自己,于子騫更強硬地攫取他的氣味。像在比武,他拿開方翊的眼鏡,一邊想著。
方翊咬著牙齒不讓于子騫舌頭進去,哼哼唧唧地要對方讓開。于子騫不肯,舔著對方牙齦,滑過一列齒白。他離開方翊的雙唇,鼻尖頂著對方人中,挑眼看著方翊,撞見他眼光閃爍。「為什么不讓我進去?」說完又吻上方翊。
方翊覺得于子騫好甜。雙唇是、口腔是、呼出來的口氣也一樣,全是糖味,那款他愛吃的海鹽檸檬,好像在和自己吃同一顆糖。接吻烘得他無法思考。方翊無數次想這么做了,卻擔心著于子騫不接納,所以吻永遠只落在手臂頭發臉頰額頭,他從沒想過于子騫會主動。
聽到于子騫呼吸全打在耳邊,特別立體,方翊終于放棄抵擋,松開齒列,馬上感覺到對方舌頭纏上自己,依然是甜的。
他揪住于子騫頭、按著對方用力而飽滿的斜方肌,指尖傳來蓬勃的生命力和慾望。
方翊調換攻防位置,反將于子騫按在墻上,側著頭用力吸吮,恨不得把自己揉進對方里頭。吐息又熱又燙,燒壞了所有思考。他聽到于子騫破碎的悶哼聲,下一秒是他們氣竭而過快的喘息。
吻纏綿了許久,直到方翊再也嚐不到于子騫嘴里的甜味,才捨得離開。他低頭看著于子騫紅潤的嘴唇,又在上頭輕輕一啜。他衝人笑了一下,幫于子騫掉在地上的底片撿起來晾。
終于親到人了。方翊滿足地想,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
「我們出去吧。」他將手搭上門把,發現門早已被鎖起來,不禁為于子騫有所企圖莞爾。
于子騫意志飄忽著,意識像云朵般軟綿綿的無法凝聚,所有外界事物置若罔聞。他聽到方翊向他的老師說再見,也聽到他說要準備回大會會場,但于子騫仍無法接通思考,腦袋好像被人任意蹂躪了一把卻忘記塑形還原。
明明是自己主動的,到最后怎么卻栽在對方吻技?于子騫覺得方翊平時人畜無害的,偏偏在這種時候特別具侵略性,不由得被牽著鼻子走。
方翊看對方暈乎乎地,笑著叫于子騫回神,邊替他戴上安全帽,正要把鎖扣扣上時,于子騫忽地用力別開方翊的手,臉上漲紅,似是現在才恢復思考。
「開機了?」方翊笑道,沒被他的拒絕打擊,重新完成動作:「你先招惹的。」
方翊輕聲附在于子騫耳邊道,非常滿意地看對方從耳尖紅到脖子,等紅燈時發現后座的人倒是害羞到連腰都不敢扶。
下車后,兩人隨著看板指引來到會場。室內場地本身寬廣,放眼望去盡是一排排紅絲絨椅,或多或少已經坐了不少人,隔不短距離就有電視和影音設備架在樑柱上,正前方的舞臺則佈置許多氣球、掛著比賽名稱的紅布條。方翊傳訊息問大家在哪,找半會才看到他們在挺前面的。
他跟于子騫路過重重椅子,小聲道:「現在這里都是我們的敵人欸。」
「他們才沒勝算。」于子騫小聲回嘴,面對即將公佈那數個月以來將會是辛勞還是苦勞的關鍵時間,他可不會在氣勢上輸人:「因為是你拍的。」
方翊聽到他這么說,失笑道:「也是你演的。記得啊,混蛋老師。」意有所指地稱呼著對方戲中的角色。
后來找到大家,兩人坐在事先預留好的座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興許是想分散即將看到其他對手作品、自己作品登上大螢幕的緊張感。為此方翊沒什么實感,電影拍是拍了、人也到了臺中,卻不知怎地,對于要跟在場所有人角逐名次,到現在都還沒有真切的臨場感。
方翊看著孫玉婷,平常總是嘻嘻哈哈的她此刻也挺安靜。專心盯著投影幕上的入圍名單。白崇宇和廖茗儀雖然在聊天,但不能看出他們臉上帶著僵硬。方翊更往椅子里躺,此刻沒有人在意他,他悄悄捏著于子騫的指尖,問道:「你會緊張嗎。」
「要緊張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大家都挺緊張的,我覺得自己不表現擔心一點,就好像我不在乎一樣。」方翊看著于子騫的手抽開,掌握主導權,重新握住自己,從原本只是握著變成十指相扣。他盯著于子騫散著頭發的樣子——他說馬尾卡在后面太不舒服了。
他覺得于子騫心臟總是很大——參加比賽一心只向著得名、快截止時才提議要更改劇本,就連現在都是相當放松地坐臥在椅子上,絲毫沒把競爭者放在眼里。他總以為和于子騫交往也會這樣的,對任何事情都云淡風輕,卻沒料到對方總為各種細微末節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