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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霽畏懼她，卻也敬佩她。

云秋不解地轉(zhuǎn)頭去看楚霽，卻見這位風(fēng)流俊秀的公子笑意微斂，輕聲一嘆：“這樣很好！”

這句話說的是真心的。時至今日，他都在心里大逆不道的認(rèn)為，宣皇后倘若活到今日，景曦說不定已經(jīng)被封了皇太女，根本不用煞費(fèi)苦心步步為營。

景曦越像她母親，未來的路就能走得越平順。

廂房的門吱呀一響，景曦走了出來。

她的神情很平靜，回手小心地將門合上，走到近前，還叮囑了云秋：“除了本宮，誰都不準(zhǔn)私自進(jìn)去。”

云秋連忙應(yīng)下。

楚霽笑吟吟道：“下次祭拜端穆皇后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景曦看他一眼，“那是我母后，帶上你做什么？”

她把奇奇怪怪的楚霽推走：“做你的正事去，明天晚上的小宴你一起去。”

楚霽：“我做正事，那你呢？”

景曦理直氣壯：“本宮很累，回去休息。”

楚霽剛想說什么，一眼看到景曦眼下淡淡的青影，又把話咽了回去，嘆氣道：“算我運(yùn)氣不好，天天被你壓榨，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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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趕路，再加上傷勢未愈。這些日子，景曦的精神并不好。她回房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

云秋聞聲進(jìn)來：“殿下要傳膳嗎？”

景曦?fù)u頭道：“本宮不餓。”

她茫然地凝視著面前花紋迥異的床幔，緩了片刻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身在何處。原地坐了片刻，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把謝云殊給忘了，問云秋：“謝云殊在哪里？”

云秋道：“駙馬一直在第三進(jìn)院子里，方才奴婢路過院門的時候，見他身邊的侍女去廚房了，想來現(xiàn)在在用晚膳。”

“用晚膳？”景曦起身道，“本宮去看看，總不好把他一個人晾在那里。”

她心里實際上存了點(diǎn)愧疚，因為明晚的夜宴，景曦并不打算讓謝云殊同去。

謝云殊畢竟姓謝，景曦就算再心大，也不能任由他在晉陽來去自如，結(jié)交當(dāng)?shù)孛魇孔濉窍逯菖崾系耐鈱O，又有才名于世，只要他愿意，能很輕易地籠絡(luò)當(dāng)?shù)厥孔濉?

這點(diǎn)算計不能宣之于口，說出來也平添尷尬，但終究不能什么都不說。

云秋也只當(dāng)景曦心血來潮，便提了盞宮燈，隨著景曦往后院去。

公主府中無人不識晉陽公主，景曦一路上暢通無阻地進(jìn)了后院，就見房中燈火通明，窗紙上映著一輪剪影，謝云殊正坐在書案前寫著什么。

景曦舉步往房中走去，剛走到門口，謝云殊身邊的侍女素曉迎面過來，正看見景曦，啊了一聲，連忙行禮：“奴婢拜見公主！”

“不必多禮。”景曦示意她起來，“你家公子呢？”

謝云殊聞聲而至，從內(nèi)間的門里轉(zhuǎn)出來，有些驚訝于景曦的到來：“公主怎么過來了？”

“其實你可以喚本宮的小字。”景曦道，“本宮過來看看，這里住著還好嗎？”

“這里很好。”謝云殊微笑，“昭……公主用膳了嗎，可以和臣一起用膳。”

他原本想依著景曦的話，改口喚她小字。然而話剛出口 ，謝云殊就感覺到仿佛過分親密，他有點(diǎn)不太自在，頓了頓，又喚回了公主。

景曦也意識到有些過分親近了，她暗罵自己說話不過腦子，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走到謝云殊身旁，先看了一眼外間桌上擺滿一桌，卻未動一口的碗碟，又往內(nèi)間看去：“你怎么還沒吃？”

謝云殊眨眨眼，往旁邊挪了挪，讓景曦踏進(jìn)內(nèi)間：“臣正在寫家書，準(zhǔn)備寫完這封就用膳。”

內(nèi)間的桌案上正鋪陳著筆墨紙硯，一封信已經(jīng)寫到了尾聲，只剩下落款尚未寫完。

景曦隨意地一瞥，正看見一個“兒”字，就明白這封信大概是寫給謝云殊的母親裴夫人的。她不愿當(dāng)著謝云殊的面窺探他的家信內(nèi)容，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稱贊道：“你的字很好。”

這字確實很好，謝云殊字跡行云流水，風(fēng)格清瘦雋秀，卻并不顯得無力，反而隱有骨骼棱角在其中。

聽了景曦的稱贊，謝云殊頓時露出笑容來：“多謝公主稱贊。”

他笑起來實在很好看，景曦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極為真摯，似乎真的是純粹的因為稱贊而喜悅，沒有絲毫敷衍。

景曦有些詫異。她看慣了人心詭譎，謝云殊在她的眼里就像是一池清澈的湖水，干凈清透的過分。

但是如果說他什么也不懂，卻也不對。這些日子謝云殊一舉一動挑不出絲毫差錯，嚴(yán)守界限，別說景曦不想找他麻煩，就算存心想責(zé)罰謝云殊，恐怕都找不到理由。

“真奇怪。”景曦在心里想，“謝叢真那個老家伙怎么養(yǎng)出這樣出淤泥而不染的孫兒？”

“公主？”她微微一出神，被謝云殊敏銳地捕捉到，喚了她一聲。

景曦回過神來。

謝云殊正抬手將一管紫毫筆放回筆架上，轉(zhuǎn)過頭問她：“公主，要一同用膳嗎？”

“也好。”景曦想了想，道，“正巧，本宮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謝：你們恰飯不帶我？

第23章 驚變

雖然景曦說著商量，但她的話一出口，謝云殊就知道，景曦實際上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委婉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