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欣1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事也就陳蕊兒以為瞞得特別好,誰也不知道,其實要不是三清早就囑咐了萬一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只要不過分的就讓孩子去玩玩,春兒和四喜又哪里來的那么大的膽子把孩子帶出去。
之后陳景晚上回來知道這事都直嘬牙花子,還是三清攔著不讓他去找他閨女說大道理,當天晚上才沒上演父慈女孝雞飛狗跳的好戲。
不過這事總歸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的過去,這會兒過了那勁頭三清再提起,陳蕊兒便少了當時功課多的委屈,只剩下怎么這事還被抓包了的心虛,這會兒自己再來給她立規矩,就什么都好說了。
“母親,您知道啊,知道那天怎么不說,這都多久了才提起來。”
“那幾天你天天抱怨功課多做不完,先生又兇,才想到要偷溜出去玩,我要是那會兒堵在家門口抓你,哪怕是把你抓個正著,你也只會覺得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又怎么管得那么寬啊,是不是?”
“才不會呢,母親是母親,自然是您說了算,女兒不敢說母親的不是。”
陳蕊兒離家之前金氏就叮囑過,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只要三清這個做母親的沒做出格的事,她就一定要懂禮數,不能叫人覺得自己這個大小姐難伺候。
是以這會兒哪怕心里其實覺得三清說的都對,嘴上卻不敢認,萬一自己認下來,她心里又留了疙瘩就不好了。
可惜到底還是個孩子,這話說得干巴巴的一聽就是言不由心。好在三清不在意她嘴上說什么也不在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算不算的咱們商量著來唄。”
陳蕊兒頭一回偷跑出去玩無可厚非,但不能把孩子這習慣給養成了,“之前是你沒適應先生教課的習慣,不過最近我看好像功課也基本能跟上了,那往后這種自己偷跑出去玩的事,可就不能再有,再有第二回 咱們說不得就要罰一罰了。”
既是三清主動提起這件事,陳蕊兒也沒想她會什么都不做又輕輕放下,但聽到說要罰還是忍不住皺了眉頭,“罰?怎么罰?”
“這事我跟你爹商量過了,以后要是再不告訴家里人偷跑出門去,回來就看你爹那天的心情。要是心情好呢許是罰兩幅字就算了,要是心情不好啊,到時候罰得厲害咱們蕊姐兒也得認投兒。”
“還能這樣,那我哪里知道我爹哪天心情好哪天心情不好,豈不是哪天都不敢出去了。”
陳蕊兒以前在老家的時候,金氏的性子早就被她摸透了,不管是拖著女先生的功課不做,還是偷跑出去玩回來總有辦法逃過責罰,但現在三清把這規矩一說,孩子可就有些麻爪了。
“嗯,就得這樣,才能管住咱們蕊小姐啊。”三清看著陳蕊兒一臉吃癟的樣子都快忍不住要笑了,“不過我跟你爹還商量了,如今這老先生是比你以前那女先生管教得嚴格,那你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天天都得上課,往后咱們每五天讀書就休息一天,那一天先生也好歇一歇,你也好出門去玩一玩。”
請女先生的人家,就是為了給家里孩子立規矩和修身養性,沐休這一說是基本沒有的。現在突然多了這么一天名正言順休息的時間,陳蕊兒差點沒喜得蹦起來,剛剛那點不情愿自然是一點都沒了,只一個勁的點頭答應,把罰和賞都給下來。
這套路其實也簡單,不過再是一個大棒一個甜棗,只要孩子吃這套就行。馬車外邊騎馬而行的兩人聽著馬車里的動靜覺得挺有趣兒,尤其謝明然還沖陳景直拱手,“總聽說外邊閑話說賢弟懼內,如今一見其實不然,不怪賢弟懼內,還是弟妹手段厲害才是。”
“兄長就別拿我打趣了,就這一大一小倆人就夠我一天天折騰了的,再多一個都不行。”陳景知道外邊如今傳的閑話,不過他一不打算回應二沒打算反駁,便沒接謝明然的茬,只囫圇著就把這話給圓了。
謝明然也不是非要拿這事來取樂的人,陳景既是不愿拿這個說嘴那他也就不再多說什么。而且正好這會兒也差不多到了地方,謝明然打眼一瞧這要相看的宅子,臉上的笑意便漸漸的收斂了。
來的路上陳景就說了這宅子的主家是個江南的茶商,那樣的人家別的沒有銀子管夠。這宅子也確實從大門口就能看出來是花了大本錢的。只不過規制上怎么看怎么有些別扭,但到底來都來了總得進去瞧瞧,便暫時先強忍住了沒多說什么。
反而是三清,在一旁看見了他皺眉頭的模樣,心里就把剛剛留了的心眼更加深了些,這房子恐怕還有不止一處的說道。
嫁給陳景,尤其是他成了探花之后,三清跟著他出門拜客會友的時候不少,各式各樣的宅子也去過不少,就算不是什么專業人士,但半桶水總歸是有的。
西城三清來得不多,但到底是富貴人家扎堆兒的地方,不管是鋪面還是住宅,胡同之間的間距都比南城要寬敞。
但這宅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坐在馬車上往外看就能看得出來越走越僻靜,等到了宅子大門口,就更是冷清得厲害,明明是晚飯前后最熱鬧的時候,但整條胡同卻好像沒一家人家有煙火氣。
但好歹同行的還有張掌柜的侄兒,人家是專門做這門生意的,別管你是探花還是狀元,生意到了手邊就沒有讓他溜走的道理,進門之后便口若懸河說個不聽,走到哪兒都能指著屋子院子甚至院里的花兒朵兒說出個名目來。
但這一群人里邊除了還看不太懂的蕊兒,其他人都不是好糊弄的,任由他說得天花亂墜,幾人卻是越看心越往下沉,到最后謝明然更是不往宅子最后面的花園那邊去,直接站定回頭質問,“張老板,你這宅子真是那賣茶葉的用來住家的宅子嗎?”
謝家家業大得很,他從小自家府里、別院、莊子哪兒都住過哪兒都見過,唯獨今天這種宅子他見得少。
前頭幾個院子分不出除了前院有個書房稍微大點,其他的根本分不出主次來。也沒有尋常人家給家里少爺小姐準備的地方,花園子里倒是熱鬧,什么花都有,但瞧著就雜亂得厲害。
還有那幾個秋千架葡萄藤,實在是花里胡哨得叫人看不下去,謝明然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也不等接話就繼續把后半句也給說了:“這宅子,是專門用來養外宅的吧!”
第54章 ·
買地置業這件事千百年來, 都是頂頂要緊的一件事,貧苦人家最大的愿望除了溫飽便是有瓦遮頭,尋常人家營營役役求的也不過是家宅和睦人丁興旺。
再往上些, 到了陳景這樣還能挑揀著選宅子的,就更是把宅子好壞風水朝向看得要緊。等到了謝家這樣的門第, 哪怕是皇上賞下來的宅子, 都得里里外外的全翻新一遍, 畢竟家就是根,住進去了如無意外就是好幾十年的事,馬虎不得。
如此重要的事, 現在謝明然一句這宅子是用來養外宅的,不光說得陳家人心頭一跳,就連張全這個當中人的臉都白了,一時間幾乎是瞠目結舌呆在原地,跟誰掐了他脖子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說謝明然這話說得對不對,只要看張全這模樣就知道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陳景這會兒臉色可不怎么好,狠狠運了兩口氣兒,才沒出口成臟, “張老板,這事你看是不是還是說清楚些的好。”
張全這會兒心里直泛苦水兒, 這事要說知道他確實知道,但要說不知道也能說不知道。京城這樣的宅子其實不少,但大多都在城郊,畢竟誰養外宅養在西城這寸土寸金的地兒啊, 又不是什么金枝玉葉,他便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還是今天到了陳家跟三清細細解說的時候, 才越說越覺得不對。可這時候再想往反悔是肯定不能夠了,再說到手的銀子他也不愿意往外吐,不就只能硬著頭皮上。同時心里還心存僥幸,想著陳景到底是讀書人又是外鄉人,說不定就看不出這里邊的道道兒來。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在京城無根無基的探花郎這么短的時間就攀上了謝家這個高枝兒,自己這點小花招哪能瞞得過去。只不過心里明白歸心里明白,嘴上總還是想再掙扎掙扎,畢竟陳景如今也是翰林院的編修,真要跟自己較真,自己這樣的小老百姓不死也得脫層皮。
只不過眾人可懶得聽他那些爛借口,正好此時原本是守著宅子的大爺從外邊過來,三清便趕緊讓壽兒把去大爺給攔下來,扭頭問他這宅子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也不知道是主家和張全做事不夠周全,還是看門的大爺真不在乎這個,三清找他問的時候自己都沒打算能真的問出什么來,卻不想人大爺還真就一問就說,不光說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頭到尾全都仔仔細細跟說了個分明清楚。
宅子確實是個好宅子,再上一任主家也是做買賣的,還是揚州來的鹽商。后來也是回老家,才把宅子賣了。剛開始的時候倒是也還行,茶商帶著奴才家人住進來,除了時常出門不回家也沒別的不對。
但沒過幾個月事情就開始往歪了走,先是茶商領回來一女的,說這就是以后家里的當家奶奶。奶奶就奶奶吧,反正家里總歸是得有個當家奶奶的。可沒想到第一個進門只不過是開了個頭,之后府里便隔三差五的往府里抬人,一年里竟然陸陸續續抬進來十多個姨娘。
“十多個?這宅子夠住嗎?”三清原本以為這是個帶顏色的故事,可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再是生意人再是花心,可真要把這么多人都睡服,怕是也得精疲力盡吧。再說攏共就三進的院子,十多個人總還要下人伺候,這宅子得擠成什么樣兒啊。
老大爺一聽三清這么問忍不住樂了,他知道眼前這小婦人是抓著問題的關鍵點了,“夫人問得好,這么個小地方自然是不夠住,可架不住前頭那位爺玩得狠,一年下來抬了十多位進來,最后能活到過年的也就八個。”
大爺說到這里不禁嘆了口氣兒,“老頭我一輩子給人看大門,小門小戶的人家守過,大戶人家的門房我也住過,別看看門這活計輕松,真要端得起這碗飯,第一條規矩就是少聽少看少說。”
“我都這把歲數了,這戶人家給得例錢多,我尋思著能找著這么個差事不容易,再干上幾年攢點銀子就回鄉下養老去,沒想到這規矩到底被我給破了。”
老頭剛開始一門心思的就想混日子賺錢,管他家里進幾個姨娘呢。所以頭兩個姨娘沒了的時候,他根本沒往心里去。但當第四個又莫名其妙沒了,卻只說是她回老家了的時候,他才察覺出不對勁來。
“那就是個煙花柳巷的姑娘,哪有什么老家,再說她進府不到一年銀子都沒攢下幾個,怎么就能自己一個人回老家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