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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頭,走到一旁架上取了自己的披風,將她一整個包裹住。
隨著披風上屬于他的氣息襲來,魏枝枝喘著氣,支支吾吾出口:“關于···關于今晚家宴···皇后提的···提的···皇···太孫···一事···”
她講得滿面通紅,低垂著眼眸不敢看趙之御。
趙之御身子一頓,許久之后回她:“孤知曉你壓力甚大,也知你擔心后面會出事。不過不必擔心,孤宴上說的是權宜之話。”
嗯?魏枝枝猛地抬頭回望。
趙之御又鄭重對她說道:“父皇與母后那邊,孤自會慢慢給他們交代,不會傷害到你絲毫。”
權宜之話?交代?
魏枝枝聽完這一番說辭,眼眸立時暗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沒臉皮,便急急丟下一句:“夜深了,殿下記得早些休息。”
她將頭低得更深,匆匆轉身跑出了偏殿。
留下一臉懵的趙之御。
*
翌日,坯婉婉依照往常的習慣來翠華宮看望林舒。在里頭待了許久,出來便匆匆趕往重華殿。
“太子殿下,婉兒小姐求見。”
趙之御此刻下了朝回重華殿,手頭正處理著朝事,他此刻擱下文書回道:“讓她進來。”
坯婉婉一進殿,便急急喚著太子,出口每一句都是:“殿下可救救小女罷。”
趙之御一臉疑惑,相問:“什么意思?”
坯婉婉便將之前在翠華宮,林舒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提魏枝枝的事說與趙之御。
“小女猜測,姑母又打起令小女進宮的主意了。”
趙之御擰緊了眉心:“母后真是”
坯婉婉又急急接上:“最主要的是,小女一出翠華宮,便先去找了太子妃。殿下,小女哪怕得罪于你,也要替太子妃說您一聲不厚道。”
趙之御聽到這里,猛地抬眼看向坯婉婉。
坯婉婉見狀繼續道:“帝后與殿下說皇太孫的事,殿下回了她會與太子妃好好努力。嘴上這般說,可殿下實際卻做了什么,令太子妃獨守空殿,便是她親自找上門來還被殿下打發回去。”
趙之御手一揮:“你不懂,太子妃心里本就不愿意,孤怕她壓力過大,便忍著不在她面前出現惹她心煩。而孤也正想辦法替她解決此等麻煩。”
坯婉婉笑了一聲,回道:“怎么解決?難道殿下一輩子在她面前不出現?殿下可知姑母今日找小女說這些話,便就也對太子妃同樣說了些話。殿下可知,太子妃壓力大在哪里?”
趙之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坯婉婉走近了些,對著趙之御認真說道:“小女與太子妃說了一陣話,才知曉她此刻正受著給殿下選側妃、選良娣的壓力。她一直壓著不說便是心里沒有把握,她心里有殿下,更怕殿下應下這事。”
趙之御聽著坯婉婉的這番話,腦海中閃過昨晚,魏枝枝匆匆跑來偏殿紅著臉的模樣,想說又不敢說皇太孫的事,而后又在他一番“安撫”之下,匆匆離開的樣子。他心頭一震。
他不曾想過她會認真考慮這一事,更是不曾想她會主動朝他邁出這一步。
他竟然親手將她的這一步給擋了回去。
“孤知道了。”
*
魏枝枝換好了寢衣,便脫了鞋襪,準備將自己鉆到錦被里。
如往常一樣,獨自就寢,獨自醒來。
這時,一內侍急急走到屏風后頭,向著魏枝枝報了一聲:“太子妃,太子殿下今晚來寢殿。現下已朝著這頭過來了。”
魏枝枝聞言一怔,蓋到一半的被子,又被她一下子掀開。
她匆匆披了一件外衣,穿了半天鞋襪穿不進去,便不顧玲兒的叫喚,繞過屏風,朝寢殿外奔去。
可將將行至中堂,她收住了自己腳步。他來便來,她這般急著去見他,可不還是如昨日那般沒臉沒皮。
于是魏枝枝轉過身準備回去,突然聽見后頭響起一聲叫喚:“枝枝。”
他喚得輕柔,更是不如平日里叫她太子妃。
她怔楞著又轉回身,只見他揮退了一旁的宮人,一臉急色地加快腳步朝她過來。
“你怎么光著腳?” 趙之御行至魏枝枝的身前,看了一眼她裙擺之下露出幾個圓潤的腳指頭。
隨后他似是看不下去,突然伸手環住她的腰肢,將她一整個抱起,令她的雙腳踩在他的皂靴之上。
魏枝枝一個重心不穩,便直直栽到他的懷里,雙手只好扶住他的雙肩,好站穩身子。
此時殿內其他的宮人見狀,都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魏枝枝的耳邊清晰地傳來趙之御的喘氣聲,一聲聲的帶著熱氣吹向她的耳廓,叫她立時紅透了耳根。
她穩住心神,不敢抬眸看趙之御:“殿下,您這個時辰為何來寢殿?”
趙之御此時卻笑了一聲,不疾不徐回道:“孤先前便說過,太子妃還需靜養身子,所以孤先暫住到偏殿,如今太子妃身子已好了大半,孤不是得搬回來?”
魏枝枝聞言,身子一頓,接著臉兒也跟著紅了。趙之御是低下頭來與她講話的,因此臉也與她貼得極近,于是她稍稍偏開頭來不敢回應。
不過雙手仍是放在趙之御的肩上不曾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