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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俯身看向他沾滿水珠的臉,輕輕喘氣。他雙頰的酡紅不減,更是蔓延至他的耳根,他的脖頸。
湯水溫熱,揚起一陣陣花瓣清香。
他此刻雙目在她身上輾轉,而后凝目于她的雙唇不語,喉結微滾。
她的心跟著跳得極快,隨著水花聲起,她感受到發絲中一瞬間襲入一根根修長的手指。
趙之御再度襲來。這次帶著不容抗拒之勢,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只好伏于他的雙肩上,一切都隨著他引導,觸碰,反應。
慢慢地,她發絲中的手指抽離而出。隨著一陣扯動,她的后頸驀地一空。
趙之御帶著他的氣息漸漸滑向她的臉頰、耳垂、肩膀
粗糲自柔嫩肌膚上傳來,魏枝枝身子猛地一縮,半合的雙眼瞬時睜開,理智被漸漸拉回。
她急急用手護著前身,而后掙扎起來。
“殿下,殿下···” 她出聲軟軟。
趙之御已然失去了理智。
“殿下!殿下!” 魏枝枝伸手抓住趙之御水下游移的雙手,慢慢提高了聲子。
趙之御漸漸緩下了動作,卻仍舍不得離開她。
“趙之御,你快放開!” 她用盡力氣喊出了他的名字。
整個浴堂陷入沉寂,趙之御停下了動作,魏枝枝便隨之從他懷中慌忙撤離,雙手急急拉著肚/兜帶子往頸后帶去,一陣哆嗦之下,如何都系不上帶子。
羞愧之下,她急急背過身子。
趙之御的雙眸隨著魏枝枝的一聲叫喚漸漸恢復了清明,他怔怔地看向她粉嫩的脊背,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之后,眼眸震顫,一時失語。
魏枝枝感受不到身后的響動,也不敢回身看他,只好將身子縮在熱湯里,用湯水的溫熱掩蓋著方才還殘留在身上的觸感。
卻止不住無力之后,周身的顫栗哆嗦。
這般樣子在趙之御看來便如受了委屈一般。他不敢靠近一分,更不敢出聲喚她。
他只懊悔垂首,蹙緊眉頭,一陣沉思之后,他抬眸看著她的烏發,微啞出口:
“對···對不起。未經···你允···是···是孤醉了,一時沖動。”
魏枝枝心間一縮,不知回他什么,便干脆將身子又縮了一分。
突地,身后一陣水花翻動之聲,趙之御又留下一句“對不起”便沒了聲音。
趙之御全身濕漉漉地從浴堂跑至寢殿,而后急急推開門出來,狼狽的樣子驚得站在寢殿門外左右踱步的原福立時迎了上去。
“殿下,您注意身子啊。” 隨后原福又朝著一旁呆立的玲兒示意,“快,快給殿下拿條巾子。”
玲兒手中正好有一條純白的巾子,她便立時遞給了原福。
方才她正是見浴堂里的巾子沾了太多水汽,便出去重新拿巾子,不過這么一段時間,她再回來時便見著原公公在寢殿外焦急徘徊。他還示意她先不要進去。
于是兩人便在寢殿外隨一眾宮女內侍干等,卻是等到了這般濕漉漉的太子從里邊出來。
趙之御接過巾子匆匆擦過臉頰,更是在碰到雙唇時一頓,而后將巾子放回原福的手中,留下一句:“回文華殿。”
原福【喏】了一聲便要跟上趙之御的步伐。
玲兒一個沖動拉住了原福的手臂,不解問道:“殿下怎么來了?”
原福見她懵懵然的樣子,又看了看寢殿里頭通明的燈火,嘆了口氣跟她提醒道:“你且快去看看太子妃如何了?殿下啊,今日從馬場回文華殿便飲了許多酒,更是在飲空了好幾個酒瓶后,直直往重華殿沖來,擋都擋不住,奴怕有事,便跟來在外面候著。”
玲兒聞言,又看了看趙之御帶著冷意的背影,慌忙點頭:“多謝原公公,奴馬上去看看太子妃。”
這頭魏枝枝仍將自己的身子埋在湯水里。她滿腦子充斥著方才旖/旎/繾/綣的畫面,滿心悸動之下,卻也隱隱泛著不快。
她又羞又愧于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一直迎/合著他,做出這般出格的事情,卻在事后還忍不住回憶著他每一下觸碰。
而且他說是他醉了,所以這一切猛烈的攻勢皆不過他酒后失態,她再作出這般反應簡直就是不要臉面,他若是回想起來,又會如何想她?
她才不要,她才不是。她自然不能動搖本心,于間迷失。畢竟她以后可能還要與他徹底斷開關系,遠遠地離開他,即便不是,大抵也是永遠維持著這層虛假關系。
魏枝枝甩甩頭,干脆將整個臉都埋進湯水。
“太子妃。”
玲兒一進浴堂,便見湯池邊上灑滿了水花,地上還散落著巾子與柔紗,更是見到幾近將自己頭全部沉入湯水的魏枝枝后,慌亂地喊出聲,站在湯池邊上急急遞著巾子。
魏枝枝被玲兒這么一喚,沖散了紛亂的思緒,才在玲兒的伺候之下,從浴池中起了身,換上新的肚/兜。
待玲兒給魏枝枝披上一層柔紗之時,一直發呆的魏枝枝突然伸手制止了動作的玲兒:
“今日起,你便給我換上中衣入睡罷。”
*
自趙之御從重華殿落荒而逃后,便再也未近身過重華殿。
竟是在文華殿生生熬過了十日,成了大郢皇室有史以來第一個熬過新婚后十日分居的儲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