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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騎將軍對魏相的打壓勁頭頗有不管不顧之勢,竟是聯合起多方武官,于朝中□□起以右相為首的文官一派不作為。
甚至派了一列軍士,將相府圍了一圈,美其名曰防止百姓上相府鬧事,實則限制著魏府人員的出入。殊不知百姓哪里會上相府鬧事,只私下指點這盧將軍不講理。
不過沒多久,城中這指點風向卻突然轉了個彎。魏枝枝在宮中選秀的那些諸如深夜私會男子被打手板、核考托了關系等等的事情突然在坊間瘋傳,更是有人恥笑她癡心妄想太子妃之位,于選秀中手腳做盡,卻沒能得到太子一個眼神。
總之流言越傳越離譜,魏枝枝竟被說成魏府的掃把星,說她是鳩茲撿來的廢物,更是一來魏府就拖了魏相下水。
相府這頭,魏明即便自身難保,仍是每日寬慰魏枝枝不要去聽外邊怎么說,更是要相信魏府能挺過難關。
魏枝枝自然猜到這背后始作俑者,更是不嗤這種落井下石的行為。
如今父親受難,自己被外人恥笑,魏枝枝頂著巨大壓力,這幾日也將身邊之事看清。
魏府上下在外頭這般微詞之下,仍對她恭敬有愛,父母親更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無論如何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她的冷暖。她便覺著自己不能因此消沉下去。
于是她將自己的名聲一事暫放在了后頭,每日與魏明商量反擊對策,更是憑著先前在重華殿陪趙之御批閱折子學來的平衡群臣的橫縱之策,沒日沒夜地對照著父親的同僚名冊,執筆寫起聯盟書信。
如今該是攻人心之時,該叫那些一同被牽連的文官不要急著與父親撇清關系,而是團結起來,放長眼光,反擊驃騎將軍。
即使魏枝枝在信中將其間利弊剖析的清楚,更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書信到底是書信,哪里有上門造訪來得有誠意。
況且分析眼下之境,魏府最缺的是一個有力的靠山來支持信中所說的長遠眼光。
是以魏枝枝送出去十封,二十封,三十封乃至更多,回信卻寥寥無幾。
又是送出去五封信。魏枝枝半撐著眼皮,趴在桌案之上。她即便累極了,也要等著今日的書信消息。
“小姐,小姐,終于來信了,是御史大夫史大人的。” 玲兒興奮地拿著一封信跑進后院。
魏枝枝不管不顧自己此刻邊跑邊掉落的外衣,急急接過玲兒手中的信件看了起來。
“太好了,史大人在信中說了他也看不慣驃騎將軍所作所為,這幾日會想辦法加強對盧將軍的糾察之力,看看在這一方面會否有突破。”
魏枝枝內心激動之下,拿著信件的手顫個不停,轉身便往后院外面走:“我馬上去告訴爹爹。”
玲兒在后頭追了上去:“小姐,先披上外衣。”
御史大夫的這封信,是第一封在里頭清楚提到要幫助魏明的回信。
在那之前,回信本就沒有多少封,回的內容皆是無關痛癢的關心一兩句,掛念一下與魏明的同僚之情。
可也就是從這第一封開始,魏府陸陸續續地收到了兩封、三封、四五封、七八封越來越多的回信,信中都提及了各位文官如何在朝中相助魏明之事。
魏枝枝反復地看著這些回信,除了欣喜激動之外,也看出了其中端倪。
她發現這些回信的大人無一不在信中提及了太子在朝上當面質問盧將軍的事:
中西監察史交上的一本本軍餉賬冊、官兵私用的檢舉告發以及兵器走漏民間的證據,趙之御在朝上三問盧將軍,將其問的啞口無言。
魏枝枝捏著信紙一角,心跳個不停。
此時后院響起管家的聲音:“大家都往前廳去候著,太子殿下來了,太子殿下來了。”
魏枝枝聞言,匆匆走到門邊,又慢慢緩下了腳步。她強壓下從內心深處涌上來的沖勁,輕輕推開了房門,朝外看了一眼。
只見后院的下人紛紛放下手頭的活計,往前廳奔去,不過一會兒的時間,這里已是空空無人。
魏枝枝這才邁出了房門,攏了攏外衣,失神往那后院與前廳交界的榕樹下走去。畢竟父親母親沒來喚她過去,便是自己不適宜去前廳的意思。
細細算一算,她見趙之御的次數和時間越來越少,若是不算女紅核考那次的匆匆過眼,她已是將近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一個月,應該是她十五年來最久的記錄。
魏枝枝在榕樹下朝著前廳張望了好一陣,也沒見到什么動靜。此時見榕樹不遠處走過一丫鬟,她沒忍住朝著那丫鬟輕輕喊了一聲:“太子殿下如今何在?”
大抵是那丫鬟走的匆忙,又或者魏枝枝連日來日夜顛倒導致出聲沙啞。那丫鬟似乎沒有聽到魏枝枝的叫喚,徑直朝向前廳離開了。
魏枝枝略微失落地低下了頭,而后又不自覺朝前走了幾步,想繼續看看前頭的動靜。
卻在此時突然聽得身后傳來一聲男子的叫喚:
“我在這。”
第62章 他的心挨著她的鎖骨一起……
魏枝枝停住了腳步, 繼而緩緩轉過身來。
待她看清眼前一身玄色的趙之御時,本就因著連日奔忙而漸漸疲軟的身子在內心的一陣沖擊之下,竟是徹底失了重心, 將將要往后邊倒去。
趙之御的手臂適時從她腰間劃過,一瞬間將她帶到身前:“小心。”
不知是若有似無的微風作祟, 還是趙之御唇齒間的熱氣煽動, 魏枝枝的碎發不聽使喚地拂過額頭,惹出一身癢意。
她回過神微微動了動身子, 才叫趙之御也跟著松了些箍著她腰間的手勁。
得以從與趙之御的寸步距離之間逃出,魏枝枝輕輕舒了口氣, 卻怎么也壓不下雙頰漸漸升起的溫熱。
明明她臉兒紅紅, 雙唇卻不見一絲血色。她輕啟此刻在極度緊張之下更是發白的雙唇, 吐聲微啞:“殿下為何在這?”
趙之御望了望一時落空的雙手,又抬眸望進她的雙眸:“我···想見你。”
魏枝枝聞言怔楞呆立。
方才她可是聽錯了?
她在心中快速過了趙之御可能的回應,總以為他會說為她父親而來云云的回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