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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妃,魏侍讀可開心?”
魏枝枝這頭還在回味林舒臨走之際的話,以及消化方才又是謠言又是立妃的對話內容,便一個愣神答道:
“自然···自然立妃為喜事,值得所有人開心?!?
還好她反應快,沒脫口而出自然開心。趙之御立妃,她便就是魏枝枝了,這如何能不開心?她可是一直記得趙之御先前對她的這番應承。
魏枝枝又似是想到什么,突然耷拉下腦袋,追問了趙之御一句,
“可方才殿下還是回絕了立妃之事,便是立妃如此耽誤殿下嗎?”
趙之御步步靠近魏枝枝,雙眸更是在她臉上流連輾轉:
“魏侍讀可要好好想想,不是立妃耽誤孤的事,是魏侍讀你耽誤了孤立妃之事?!?
第33章 太子辭行  魏枝枝可不是在好好想她到底……
魏枝枝可不是在好好想她到底如何耽誤了太子立妃。
想到頭腦發昏, 在摘記上胡亂記了一通,叫趙之御讀來一連排的狗屁不通。好不容易捱到回府的時辰,她還未等趙之御話音落下便匆匆卷了筆簾開溜。
一路上打聽, 她才知這外頭傳的風風雨雨為何。
竟是她本人與趙之御在畫舫之內翻云覆雨的故事,傳的那叫一個細致風騷, 連他們倆誰在上誰在下都能令宮人爭得面紅耳赤, 荒唐至極,真真叫她···面紅耳赤。
于是她遮遮掩掩之下回了魏府的屋子后, 她悟了。
一來她害趙之御無辜沾了龍陽之好的丑聲,二來她霍霍了人家皇后口中準太子妃婉兒姑娘的少女心思, 忙活半天只是給人送了個側妃過去。
這般思量之下, 魏枝枝痛定思痛, 認定一切突破口都在她自己身上,當即洋洋灑灑,真情流露, 寫了整整兩頁紙的書信托人捎去了坯府。
書信送出去后, 她覺著自己此次應該是走對了路。
*
隔天, 大郢都城開始津津樂道三件大事, 不知覺間已是蓋過了太子與侍讀風雨軼事的熱頭。
第一件事發生在魏相府。魏府對外聲稱已由宗族親證, 魏相夫人虞氏自此與容妃所在的喬州萬茗李氏斷絕帶親關系, 各為陌路。
本是尋常家事, 偏偏魏府有意廣發函帖,叫往來友親皆知了這個消息,而魏府的下人外出更是逢人便說主人家表態之決絕。還有私下小道說那容妃曾三登魏府被拒門外,一傳十十傳百,令這事傳得滿城皆知。
第二件事發生在廣平王府,這當事人卻不是廣平王, 而是躲在他王府避難的弟弟賢林王趙子聽。
只因某日突然冒出了個伶人,以百人血書控訴賢林王于茂城如何欺民霸市,更是強搶民男民女,逼良做娼。頃刻間茂城當地的官員猶如約好了一般,紛紛提呈上書列那賢林王于茂城辦下的種種罪事,要替當地百姓討回公道。
此事鬧得朝堂辯論不斷,有彈劾有求情,令趙恒頭疼不已。最終逼得太后出馬,好說歹說,暫令趙子聽關禁閉于廣平王府。
可后來一封匿名奏疏,揭發了種種趙子聽于茂城,與鳩茲逆黨銀錢往來的證據,叫不斷叫囂著冤枉的容妃一派連夜跪地求饒。太后更是突然一轉先前為趙子聽求饒的態度,親自上陣旁聽刑部審訊。
最終趙子聽被廢位貶為庶人,永關宗人禁宮,成了當朝第一個進這禁宮的皇子。傳說進去這禁宮的,非死即瘋。
這第三件事發生在朝堂,主人公便是當今太子趙之御。
太子乾坤殿前振振有詞,將于三日后辭行,啟程鳩茲,著察逆黨之流。
“近日如此熱鬧,可是太子杰作?”
御書房內,皇帝趙恒于奏疏上寫下已閱二字,擱了筆,對著案前站立的趙之御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兒自是無法憑空起事?!?
趙之御今日著的玄色錦袍,正是當日于畫舫救魏枝枝的一身。此刻他立于趙恒面前,低垂著眼瞼,目不斜視,不卑不亢回道。
“哼~你果然是孤選的好太子?!?趙恒卻是突然眉眼含笑,從位置上起身,“眼下挫了太后他們的銳氣,啟程鳩茲,有多少把握?”
“皇兒不敢說十分,七成便還是有的?!?
“七成?” 趙恒抬眼看了看趙之御無甚表情的臉,復道,“依你這從小便膽大包天的樣子,朕看該是有十成了?!?
趙之御抿了抿唇,喉結滾動,又補充了幾句:“皇兒已是得了些線報,此次將實地查訪,一探究竟。近日倒也是順帶敲打了下太后一黨,他們該急了,必與那頭加緊了聯系,眼下正是好時候?!?
“恩。萬事小心,到底你還是朕的皇兒,朕如何不擔心?!?趙恒走近這個已是高自己半頭的兒子,將右手覆上其肩,眸光炯然如炬,
“不過朕相信你。畢竟從小便膽子大到敢令朕做棋子的,太子還是第一人。當年伙著那魏相的女兒,把朕騙去翠華宮的事,朕可不會忘記。”
趙之御聽到這,忙回那趙恒,“父皇,是皇兒錯了。不過魏相的女兒,不是皇兒伙著她,而是她···她確實什么都不知曉。若當時不借個名頭,您的路,皇兒哪里能隨隨便便攔住。”
“有意思?!?趙恒只眉眼含笑,
“那牽著一個哭鼻子的女娃半路殺出,再尋些猜燈謎的熱鬧,夾雜些話里有話的燈謎,暗示朕太后一黨,便就叫精心設計攔住朕的去路?”
趙之御噤聲,只低垂下頭。
“好了,朕不笑你了。
朕自當沒看錯你,當時小小年紀便能看穿這朝堂政局,更能看到朕的難處,朕有你這個太子是一件幸事。不過鳩茲之行,朕能幫的都幫了,剩下的,希望你能順利過去?!?
“皇兒恩謝父皇?!?趙之御后退一步,朝著趙恒躬身行禮,“眼下,皇兒想懇請父皇許皇兒一個愿,便是幫皇兒最后一把?!?
趙恒挑了挑眉不語,示意趙之御繼續說下去。
“若是···若是皇兒能順利借鳩茲之行,替父皇鏟除逆臣,屆時希望父皇能許皇兒一道旨,一道賜婚旨意?!?
趙恒猛地看了一眼趙之御,又似想到什么,忽然哈哈大笑:“這便就是太子來找朕的正事罷。恩···剛剛朕不過提了那魏相女兒一句,太子便急急維護起來。當年那哭鼻子的女娃是不是做你侍讀做這么些年又開始哭鼻子了,朕可說的對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