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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御果決抱起懷中的人兒,路過躺在地上的趙子聽時,對著他一字一句:
“你最好老實,否則真以為孤不敢要你命!”
“是是是···皇兄慢走。”
趙子聽見送走了趙之御這尊大佛,便起身往地上“呸”了一聲。
那魏侍讀嬌嬌軟軟的身子,簡直人間尤物。趙子聽回味間更是氣不打一處,上腳踹了旁的那引路男子,將氣都撒在他身上:
“平日里就伺候不好爺,眼下連爺辦事都能整沒了,有本事你馬上給本王變出魏侍讀的樣貌身子來,養你個廢物何用?
他趙之御又是個什么東西?還不也是龍/陽/胯/下死!想要本王的命,哼,本王背后可是太后!”
*
趙之御第一次踏進魏枝枝的閨房,入目皆是簡易普通的擺設,架子上掛的均是男子的衣袍,桌案放著兵法策論。若不是梳妝臺子上插了幾朵小南強,零碎地擺放了幾件釵飾,倒是一點都看不出這是女兒家的屋子。
趙之御將半睡的魏枝枝輕輕放上床榻,放下時魏枝枝的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領不肯放,叫邊上的玲兒好一陣哄,才松了手。
趙之御正了身子,瞥了眼四周,緊抿雙唇。若是她是普通的閨閣女子,也許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情。
這時魏府后院的下人才慢慢圍上來,一通收拾安頓。眾人均是不敢出聲,心里頭都憋著悶。
“多謝殿下,請殿下受老臣一拜!”
此時跟在趙之御后頭的魏明拉著虞氏跪倒在趙之御的身前。他這一路跟著趙之御從相府門口奔至后院,見自己的閨女衣衫不整,躲在趙之御的懷里一顫一顫的,已是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更是聽得太子身邊的內侍說了前因后果,氣得在房內直直跺腳嘆氣。若是沒有太子,他女兒便在那畜生手中糟蹋了。
趙之御急忙忙扶起魏明夫婦:“魏相請起,如今魏侍讀能平安回來便好。她本就是孤的···下屬,孤自然是要護。孤也定要還魏侍讀一個公道。”
“前幾日太后的宴上那容妃還與我套親近,前一句自己的皇兒后一句自己的皇兒,還介紹與我看,我還道兩位皇子相貌堂堂,結果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是這種人,可真是晦氣。我看這什么親戚關系,本就遠到沒邊了,不日我便捎封信給族里,直接與那頭斷了關系!”
虞氏起身,見床榻上的女兒即便是睡著了,也仍抓緊了被褥,便一時發泄了自己的怒意。
魏明只是使了個眼色給她,想說這太子還在。但終歸是在滿屋的氣氛之下,愣是一句不是也沒出口。
這會兒趙之御竟是接了虞氏的話:“魏夫人這愛護魏侍讀的心,孤深受感動。”
這番話不為皇室借托,叫魏明與虞氏面面相覷。
此刻魏明見仆婦收拾妥當了女兒,無論他于禮還是太子于禮,該都是要去前廳說話,于是他對著趙之御拱手:
“殿下,如今蘭樹已是安然睡下,身上的傷口已是喚了大夫。殿下這邊屋子窄,請前廳入座罷。”
趙之御聞言不舍地收回盯著床榻上人兒的視線,便頷首跟著魏明出了屋子。
到了前廳,魏明又對趙之御行了一禮:
“殿下,方才內人的話,您別放在心上,終歸我們都是疼自己的孩兒,還請殿□□量這份心情。”
趙之御趕忙虛扶魏明正身:
“無妨。魏侍讀跟了孤八年,孤早當她是自己家人一般。便是這份心情亦是與你們無異。”
魏明抹了把老淚,看向趙之御的眼神都帶著光:
“老臣深感殿下之恩,無以回報,蘭樹又何德何能得殿下如此器重。只當日后殿下有需要老臣的地方,老臣定當鞠躬盡瘁。只是···老臣擔心小兒的事給殿下惹了麻煩。”
“魏相不必多慮,眼下之境,孤自能應付。只是孤正有件事想拜托魏相。魏侍讀明日可先在府內休整,但到底孤不知日后賢林王那頭還會不會來找魏府的麻煩,總歸若是令魏侍讀再見到賢林王,恐怕又是刺激。是以待孤···待賢林王回茂城之前,魏相且讓魏侍讀在孤重華殿多待些時候,孤好照看一二。”
趙之御將“待孤解決這個麻煩之前”吞進了肚子。
“此事,老臣定當遵照。便是又要欠殿下一份情。” 魏明心中思慮一番,如今自己女兒待在太子那便是最安全的。
“孤說了,是如家人,便如家人。不必拘于禮數。”
第32章 有風有雨  “母妃莫氣,我這事若是捅出……
“母妃莫氣, 我這事若是捅出去,他趙之御和魏府也好不到哪里去!皇兒跟您說個好事,這趙之御啊, 跟皇兒是一樣的···一樣的有龍陽之好。”
披香宮內,趙子聽挨著容妃李櫻, 抓著她的手臂搖晃, 一改方才挨罵的瑟縮樣子,眼角含笑道。
先前, 李櫻知曉了趙子聽畫舫一事,當即屏退了披香宮前廳內一眾宮人, 將趙子聽罵了整整一個時辰。說他色膽包天, 千不該萬不該動到魏相兒子身上, 壞她多年跟魏相夫人攀的親戚關系,更是差點上手打他,氣他如何被太子撞見, 抓個正著, 自己拍拍屁股回茂城, 叫她與趙子期如何在這都城處。
眼下聽到趙子聽這般說, 她起起伏伏的胸膛終是稍稍平息, 狐疑地挑挑眉。
趙子聽繼續道:“那日, 我見趙之御救魏侍讀時, 又是眼神含情,又是憐惜愛撫,倒跟救情人似的。兩人摟摟抱抱,哪里是君臣之間該有的樣子,更是正常男子之間也斷不會做出這些親密舉動。依皇兒多年經驗來看,他們倆之間必然不簡單。這不, 我當時便開口將那畫舫送給他們快活,這趙之御也沒說不要嘛。”
“當真?” 李櫻總是覺著趙子聽不靠譜,便是詢問間朝一旁站立的趙子期看去。
趙子期方才亦是隨了李櫻說道自己皇弟如何不聽勸,仍是將心思動到了魏侍讀身上,卻是在聽到“龍陽之好” 時緘了口。他這皇弟別的不靠譜,看同類人上倒是可信。畢竟前有魏侍讀在自己面前說出心悅那種話便是最好的印證。
他緊跟上發話:
“母妃,子聽說的話可一聽。依皇兒的觀察,確實太子與魏侍讀之間是有些親密,便是魏侍讀···本就有古怪。子聽,當日太子可有何表態,可是有說將對你如何?”
“趙之御說只要我老老實實就沒事,否則取了我的命。” 趙子聽邊說邊咬牙。
也許是趙子期也這般印證了趙子聽的話,又加上她思及重華殿至今沒有個女主人,李櫻心底落下石頭的同時已是早早變了臉,更是在趙子聽說太子要取他性命之時,嘴角噙上陰惻惻的笑意:
“那么,我們便先下手為強。你堂堂王爺玩個低品的臣子,他太子還能治得了你死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