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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拗不過她,又擔心她會觸景生情,只好答應陪她一起去。
心愛的人結婚了,自己卻只是一個賓客,這種痛苦,大概高過了世間任何一種情緒,顧明瑄在人流涌動的現場捕捉到在角落里與賓客談話的林熠辰,不時用余光看向他的方向,她確定他也看到了自己,可彼此都保持著矜持的默契,誰也沒有上前搭話。
顧明瑄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裙,極細的系帶高跟涼鞋,不知是因為鞋跟太高,雙腿有些不適,還是情緒所致,無法控制,走起路來竟有些微微顫抖。
她走到角落里倚墻而立,緩解雙腿的酸脹,來來往往的人潮將林熠辰淹沒在其中,距離婚禮的時間近了,顧明瑄抱著手臂,輕輕彎著腰,此時雙腿的不適感已經蔓延到小腹。
整點將至,婚禮司儀優美的嗓音從音響里傳來,一束聚光燈打在臺上,林熠辰安靜地站在燈下,等著新娘款款而來。
顧明瑄沒有坐在座位上,反而孤獨地站在角落里,音響里傳來的聲音虛無縹緲,臺上的一切像是飄得很遠,夢一般不真實,她彎下腰捂著肚子,不知為何,竟疼得更烈。
“明瑄,你還好嗎?”Martin看到她的樣子,關切地摸了摸她的額頭,驚訝地發現她臉上滿是汗水。
顧明瑄輕輕撥開他的手,“我沒事,我去一趟洗手間。”
腳下的高跟鞋仿佛已經沒有了重量,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腦海里充斥著婚禮的音樂,周圍彌漫著人們的掌聲和歡呼聲,在她混沌的思緒中,一切都顯得那樣遙遠和不真實。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林熠辰的方向,發現對方正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接下來,她腳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下去。
顧明瑄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下身緩緩流出,順著她的大腿流到地上,她想低頭看看,脖子卻麻木地不聽使喚,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千斤,視線里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她記得,她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看見林熠辰慌忙從聚光燈下跑過來的樣子,隨后,腦子一沉,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明瑄!明瑄!”見她暈倒,林熠辰不顧一切地沖了下去,昏暗的光線下掩蓋了驚人的一幕,當他來到顧明瑄身旁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難以置信。
她倒在地上,白色的裙子全部被鮮血沾滿,血順著她的大腿流下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灘,林熠辰跑過去,將無意識的女人抱在懷里,手上、衣服上全部都是她的血,刺目的鮮紅填滿了他的視線。
他迅速抱起她,顧不得滿身的血污,大叫著“讓開,都讓開!”,隨后徑直沖向門口,拉開豪華婚車的門,將她放進去,自己坐在駕駛席的位置,用力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林熠辰動作迅速仿佛一氣呵成,人們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揚長而去,待眾人看清地上的點點血跡,漸漸理清了頭緒,Martin和林熠辰好友一干人馬回過神來紛紛趕往醫院,偌大的婚禮現場頓時尷尬起來。
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被遺忘的新娘。
醫院的急診室里,顧明瑄已經被送去搶救長達一個小時了,林熠辰,Martin,楊銘源,韓芊芊和方傾宇全都守在外面,林熠辰看著幾人相繼趕來,驚訝萬分,“你們怎么來了?”他問。
“我們不放心,怕出什么事。”楊銘源回答。
話音剛落,搶救室的燈驟然熄滅,醫生摘了口罩走出來問,“誰是患者家屬?”
“我是!”林熠辰搶先回答。
醫生嘆了口氣,“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林熠辰問。
醫生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患者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壓力過大,加上受到了刺激,導致的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是,孩子還是沒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