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尬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紹輝揮了揮千瘡百孔的袖子,一道嫣紅的血跡從袖口里滑出,一滴一滴掉在純白色的大理石上。
看到前面來了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紀紹輝也顧不上受傷的胳膊,小聲道:“劉哥,咱現在不走,等著人家趕咱走嗎?”
就算劉大力后知后覺,也發現了眼前的情況有些不對勁,黃毛男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哇哇叫,紅衣男則去找舉辦方的工作人員,傅笑寒左眼睛太陽穴的部位被玻璃渣劃出一道不足兩厘米的傷口,面部像染了一層冰霜,眼睛中散發著陰狠的光芒,如冰刀的光直勾勾掃視著劉大力,劉大力頭皮發麻,腿部有些發虛。
“你還盯人家看做什么?快走啊!”紀紹輝催促。
“走,我怕他一個毛才剛長全的小犢子?”
紀紹輝其實很想吐一聲槽,告訴劉大力傅家那小狼崽那里的毛其實長得很全。但此時,他眼前突然一片發黑,身上流過兩股刺激的電流,耳邊響起劉大力殺豬般的大叫聲,紀紹輝努力想抬起頭,傅笑寒用修長的指頭抹掉臉上的血跡,殘忍一笑,又有一個保安把電棍碰到紀紹輝的身上,紀紹輝雙腿立刻發軟,嗓子里灼熱的一句話也說不出,額頭上冒出冰涼的虛汗,眼前的景物越發模糊……
短暫的五分鐘后,會場又恢復之前的融洽與熱鬧,地面被清理的十分干凈,空氣中彌散著芬芳的玫瑰香氣,除了傅笑寒臉上的一道血痕,劉大力那場鬧劇似乎從未發生過。
黃毛男嘟囔著嘴道:“傅少,就這么放過這兩蠢材了?”
傅笑寒不言不語,原本的好心情被劉大力搞的特別差。
“小嚴,你放心,傅少不是心慈手軟之人,那劉大力敢這么胡鬧,傅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紅衣男子若有所思,他倒覺得那個紀紹輝挺有意思的,便記住了紀紹輝的名字長相。
一個皮膚蒼白的男子走到傅笑寒身邊,恭敬地說:“少爺,老爺請你。”
傅笑寒眼皮一跳,望著身體坐的筆直的老人,微微蹙起眉頭,剛才劉大力那出鬧劇肯定讓老顏面盡掃。
******
兩人走到傅融那里,傅融正在一位高官說話,看到管家帶來了傅笑寒,呷了口茶,高官見狀,自覺離開。
傅融不緩不慢地喝完小圓杯中的茶,緩緩出聲:“笑寒吶——”
“爺爺。”
“你負責地產的業務也有兩年了,這兩年,你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但我覺得好像欠缺了點什么?”
傅笑寒蹙眉抬頭,似乎沒有想到老人會主動關心他的工作,傅融雖然是傅氏集團的董事長,但地產、金融等集團的新業務老人都很少過問,直接交給傅笑寒來打點,他給傅笑寒三年的時間,如果傅笑寒做的不好,自然有人替代他。傅氏家族有能力的人不少,說不定有人比傅笑寒更適合開拓集團的新業務。
“爺爺,劉大力那事我會盡快處理。”傅笑寒道。
“我不單指這件事,笑寒,傅琰最近經常給我說,我對你很偏心。”
“九叔?”傅笑寒勾起一個冷笑,“我倒聽說最近夜總會鬧出的事不少,九叔他不管好自己的事,地產這種新興產業,恐怕不適合他接手。”
傅琰是傅融的小兒子,傅笑寒的小叔叔,出生時先天殘疾、容貌丑陋,是傅融酒后和一個啞仆發生關系生出的孩子,那時年輕俊美的傅融心高氣傲,行事偏激,一直不肯接受傅琰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對傅琰并不好,傅琰沒有享受到應該享有的快樂童年,每天都陰沉沉的,性格孤僻自卑,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與兄弟姐妹們學習玩耍,陰暗的就好像地窖中的灰老鼠。
傅融清楚記得,在傅琰十二歲那年的家族年夜飯上,不會使用刀叉用餐的傅琰洋相百出,傅融一氣之下甚至說出讓他去死的話,但就是從那天起,傅琰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雖然他為人詭譎陰沉,但行事利落干凈,能力出類拔萃,智商和情商都顯露出驚人的天賦。但后來的一切,更讓傅氏全族人大為驚訝——
五年后,傅琰是傅融一眾兒女中最出色最優秀的孩子。
十年后,在傅琰的運籌帷幄之下,傅氏帝國的版圖又擴大了一倍,在黑白兩道名聲大躁,是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傅九爺。
如今,在傅融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傅琰已經培植了自己的勢力,強大到足以與整個家族抗衡,傅融的時代徹底成了過去式。傅琰才是真正掌控傅氏的“看不見的手”。
☆、第十一章
這幾年,傅融在傅氏的地位形同虛設,事關傅氏家族命運的大事決策全部由傅九控制,傅融當年的意氣風發已隨歲月飛快流逝。可能是由于他早年心狠手辣、作惡多端,造了因果輪回的報應,傅融幾年前查出了心臟有問題,在國外做了一個搭橋手術,才算挽回了性命,但術后他的身體一直沒有恢復過來,傅融便開始從他的孫輩中找他的接班人。
傅笑寒堂兄妹一共十二人,但傅融多年觀察,認識傅笑寒更合適繼承他的衣缽。
傅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傅笑寒從國外的生母處弄回來,讓他當了傅氏財團的執行總裁。如果能掌控傅氏的經濟命脈,對于壓制傅九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老人只是身體累了,并不代表腦袋銹了,他把權力與顏面看得比世間一切都重要,包括流著他血肉的親生兒子。傅融不允許傅九無視他的存在,在傅氏肆意妄為,猖狂的不可一世。
有因必有果,順利成章的,傅笑寒成了傅融打壓小兒子的最佳利器。
“傅琰從東南亞回來,情緒一直不對勁兒,領袖會和董事會上不止一次挑你的刺,笑寒,你才初涉商場,有些事想法或許會手軟心慈,爺爺只有勸你一句,看中的獵物就要快刀斬麻亂,必要時就得走些暗道兒。”
傅笑寒聽出傅融的話之中意,老頭子嫌棄他把劉大力處理的不夠圓滑,其實這事很簡單,劉大力此時出個什么意外,他再在鼎力的管理層面動些手腳,鼎力自然是傅氏的囊中之物。
傅笑寒雖然厭惡劉大力,但還沒到奪人性命的地步,他吃準的是劉大力的性格,那種人更適合在身上一刀刀割肉,一點點逼他墜入絕境的深淵,讓他拱手交出自己生存的半條命,沒錯,鼎力就是劉大力的半條命。那樣,游戲才夠有趣、刺激。更何況,他已經在這場游戲中發現了更好玩的東西——紀紹輝,一個不清楚自己有半斤八兩的男人。
要說傅笑寒心狠手辣,可是,他至少給劉大力留了一個活口。要說傅笑寒不夠狠絕,處事嫩的很,可他卻計劃親手奪去劉大力用賠上一切捍衛的東西,并送他一個痛苦悲慘的余生。
“那個瘸子,年紀大了,說閑話的本領也見長了。”傅笑寒冷言道,“至于收購鼎力一事,我會盡快落實。不會留把柄在九叔手上。劉大力如果識相,我也不想難為他。”傅笑寒道。
“行行,你現是總裁,有自己的風格,只要盡快收購了鼎力,拿到五成以上的市場占有率,自然能賭上傅九那張嘴。畢竟,咱們現在是生意人,利益至上。”
******
紀紹輝是被凍醒的。
南方雖然已經是入春,但天氣不穩定,最近有寒流,晝夜溫差很大,再加上紀紹輝躺在冰涼的馬路上,不被凍醒才怪。
“呼呼——”男人打呼嚕的聲音。
紀紹輝緩緩從地上爬起,郁悶地扶著額頭,劉大力那神經大條竟然在馬路上睡著了。
冷風灌進紀紹輝皺皺巴巴的襯衣,紀紹輝打了一個噴嚏,他吸了吸鼻子里的鼻水,推著身邊睡得死沉死沉的男人,“喂,劉廢柴,你醒醒!”
劉大力迷糊地砸巴著嘴。
“劉總,要睡咱回去睡。”紀紹輝用力甩著劉大力的臉,但劉大力紋絲不動。想到回去,紀紹輝才察覺到他和劉大力遭遇了麻煩。紀紹輝認真地環顧四周的景象,覺得十分陌生,敢情傅笑寒讓人把他兩扔到人煙罕至的郊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