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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南海有名聲有地位的門派,那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鬧的野雞,能吃下這樣的龐然大物,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吶?
陸玖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做出的事情。
況且,也說不準,她知道的這幾個老家伙,早死在了十年前那一場大戰(zhàn)里。
不,不對,還有一個人。
陸玖慢條斯理地拿起了桌上的信,在眼前晃了晃,慢慢的,一絲不茍地把它壓在了桌子上,壓得平平整整。
“邪無月。”
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她原以為再想起這個人的時候心中會有無盡的仇恨和痛苦,可是此時也不過是輕飄飄的,如同一張紙一般落在地上。
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資格指責她,唯獨他沒有。
她陸玖對不起天下人,但是唯獨沒有對不起他。
可是最后,她是死在他手上。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如若再讓我遇見你,你捅我一刀,我自然也要還你一刀的。只是不知道,我這一刀,還有沒有機會還回去了。”
陸玖站起身,霍然推開門。
既然發(fā)生了這么有趣的事情,還有一群糟老頭子等著我去主持公道,那便去看看熱鬧吧。
他們落宿在一個小客棧里,很顯然沒有多少客人,樓下也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老頭在打著算盤。
剩下的,則是一群……白衣小弟子。
他們端方地坐在桌前,占滿了大堂的每一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擺著茶水,但是很顯然沒有一個人動過。他們每個人都腰背挺直,坐姿一絲不茍,仿佛時間定格了一般。
難怪那個老頭要打瞌睡,這換誰看了不打瞌睡啊。陸玖有些無語。
陸玖出來看見這么一群人才想起來,哦對,她現(xiàn)在不是孑然一身了,還有拖油瓶……還有一群拖油瓶要照顧。
……頭疼。
陸玖隨意地理了理衣衫,慢慢地走下樓。
端正地坐著,目不斜視的弟子們,咽了咽口水。
陸玖下到了大廳。
端正地坐著,目不斜視的弟子們,臉頰紅了紅。
陸玖咳嗽了一聲。
弟子們的臉瞬間漲紅成了一個蘋果。
“……咳,那個,之前你們叫來的長老呢?”
靜默……
陸玖:??什么情況?都啞巴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聲音小聲道:“什……什么長老?”
陸玖黑線:“就是這幾天一直帶著你們的那個。”
“……”
弟子茫然:“啊?”
“?不是,前幾天不是有個老頭子來了嗎,應(yīng)該……”陸玖驚覺語出不敬,干咳了一聲,臨時改口,“不是有個老,老長老來了嗎?怎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去了嗎?”
“沒有什么長老啊,這個客棧最近只有我們?nèi)胱“ !北姷茏诱R地搖頭。
淦,難不成我見鬼了?
陸玖仔細回想,她確實是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還是在跟這些弟子訓(xùn)話。
而且那個聲音很熟悉,雖然她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聽過,可是應(yīng)該就是在天衍山上時聽過的。
但是問起這些小弟子,個個都是一臉失憶的樣子,都說是沒見過什么長老,而且他的房間從始至終只有他自己,和一個送信的小弟子進去過。
“不是,沒人在我房間待,那我桌上那份什么,對,那份天衍山的門規(guī)難不成還是鬼帶進去的啊?”
問起,弟子們又是一臉茫然:“什……什么門規(guī)?”
看不下去他們一副傻呆呆的樣子,陸玖回房間拿了那份門規(guī)丟在他們面前,“那這是誰拿來的?”
弟子們面面相覷。
過了良久,才有一個聲音小聲說:“這不是師尊你自己寫的嗎……”
這個聲音十分微小,要不是陸玖耳力驚人幾乎都快要聽不見了。
“我寫的?我都昏睡了多少天了我哪來的時間寫這些!”陸玖皺眉,語氣也不由得變得兇悍了起來。
之前那個開口說話的弟子被嚇得脖子一縮,眼眶微紅,但還是倔強地開口道:“可是師尊只昏睡了一小會便醒來了啊,這客棧不也是您帶著我們過來的嗎!”
啥?
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