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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豪聞言豎了個大拇指給她:“小姑娘,行家啊!聽這話就知道你平日里肯定沒少爬墻。”
葉婉清翻了個白眼給他:“說正經的, 怎么過去?”
“看我的。”陳國豪一邊說,一邊從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截繩索,繩索一頭系著重物, 他將手中的繩索甩了兩圈之后,將重物往上輕輕一拋,那重物便帶著繩索筆直向上, 隨后劃了個優美的弧線, 墜落到了圍墻的那一邊。
“這里雖然比較隱蔽, 但是墻上多了個人畢竟還是太顯眼了, 所以一定要快, 機會只有一次。”陳國豪一邊說,一邊將繩索在葉婉清身上纏了兩圈之后系緊, 同時交待道:“拉著繩子往上爬, 爬不動也不要勉強,那邊有人拽你, 你只要拉緊繩子,雙腿蹬墻往上走就行了。做得到吧?”
陳國豪覺得,要是一般姑娘,他可能還得想想別的辦法。可是葉婉清這個小姑娘,從一開始看到她拽著窗簾跳下來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妹子肯定不是一般人,這一路以來果斷的閃躲動作更是加深了他的判斷。這樣高度的圍墻,別的姑娘大約是不行,但這個小姑娘卻應該沒問題。
“沒問題。”葉婉清果然回答的干脆利落。
“然后到了上面你就把繩子解下來扔給我,那邊自然有人接應你下去。”陳國豪接著交待道。并且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手帕,用力扯成兩截,往葉婉清的手里一塞,“纏手上,省的繩子磨手。”
葉婉清俏臉微微一紅,有點意外于陳國豪的體貼。一邊接過手帕,仔細纏在了自己的手掌上。纏好之后沖陳國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陳國豪隨即拉了兩下繩索,等了一會,對面也用力拉了兩下。陳國豪見狀沖葉婉清點了點頭,道:“上吧!”
葉婉清雙手拽緊繩索,開始向上爬。果然如陳國豪所料,她爬的不慢,而且很穩。加上對面有人扯著,幾乎是很輕松就到了墻頭。
葉婉清到了墻頭才發現,原來墻頭上還固定著一片與墻壁同色的皮料,皮料光滑又結實,顏色還不打眼,放在墻頭完全不會引人注意,但在拉繩子的時候,皮料卻能大大的減少繩索與墻壁的摩擦,難怪對面能夠拉的這么輕松。
跨坐在墻上之后,葉婉清立即解下腰上的繩索,朝陳國豪丟了下去。
繩索丟下去之后,她才往墻的另一邊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幾乎想把陳國豪叫過來罵一頓了。
什么叫做“對面有人接應”啊!虧得她還以為墻對面至少也得有個□□或者墊子什么的吧!然而!沒有!對面墻底下什么都沒有!下面就停著一輛汽車!貼著墻根停著!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汽車旁邊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拽著繩索,抬起頭頗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原來是個小姑娘啊……我就說國豪怎么可能突然變得那么輕了……”汽車旁邊的男人有些失望的說著。這時繩子又被扯動了兩下,男人認命的嘆了口氣,回扯了兩下之后,繼續用力的拉起繩子來。
陳國豪的動作明顯更加敏捷。雖然對方扯動繩索的速度明顯比葉婉清那時候慢,但他攀爬到墻頭的速度卻是更短的。
“干嘛不下去?”攀上墻頭之后,陳國豪不禁推了推葉婉清。
“怎么下去?下去摔死嗎?”葉婉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里離地面的高度起碼也有兩三米,比她之前順著窗簾爬下來往下跳的高度還要高,從這里跳下去,死大概是死不了,但受傷肯定是難免的。
“怎么會呢!”陳國豪道,“我特地讓云浦開了敞篷車來的,你就往他那棚上跳,肯定沒事。”
“……這么點面積我萬一跳歪了怎么辦!”葉婉清仍舊不肯。
“不會吧,我剛剛看你跳窗戶的時候就跳的很準啊。”陳國豪詫異道,“準確的跳進草坪卻沒有磕著旁邊的花壇,瞄準度完全沒問題的嘛!”
“那時候我是沒別的辦法逼的!”葉婉清低聲道。
“可現在也是沒別的辦法啊。”陳國豪兩手一攤,“我們總不能在人家家院子外面搭個□□或者攤個厚墊子吧,那也太顯眼了。”
“可是……”葉婉清還想爭辯,卻被下面的男人打斷了。
“容我插一句,”男人道,“你們兩個再不下來,那才叫太顯眼了。”
陳國豪沖葉婉清撇了下嘴角,做了個請的手勢。
幸好葉婉清并不是什么一般的女孩子,要不然死活掛在墻頭上也是有可能的。但她卻只是忿恨的瞪了陳國豪一眼,覺得自己怎么會相信這個男人,簡直是腦子壞了!但另一方面,她卻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只有深吸一口氣,兩眼一閉,跳了下去。
雖然恐懼了些,但事實證明葉婉清的運動能力還是靠譜的,起碼比她姐姐秋水凝要好上太多了。平安降落到車子頂棚之后,一直站在車旁等待的男人趕緊過來將她扶了下來。當她剛到地面還沒有來得及站穩的時候,陳國豪就已經跟在后面跳了下來。
當陳國豪也落地之后,葉婉清剛剛狂跳不止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
“真是抱歉了,小姐。”剛剛站在車邊的男人彬彬有禮的說,“我們只考慮到國豪的進出情況,為了避免引人注意,就沒有帶其它的工具。讓小姐受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拽過了陳國豪,問道:“麻煩你解釋一下,說好了你只是進去打探一下情況的,你怎么帶了個小姑娘出來?”
“別提了。”陳國豪道,“里面出大事了,這小姑娘是葉修竹的妹妹,她是出來報信的,結果差點被人抓住,我正好碰上,就給她捎帶出來了。”
說罷,他又看著葉婉清道:“這是我朋友,江云浦,律師,也是你姐秋水凝的朋友。特別要好的那種。”
“你就是葉婉清!”江云浦有些驚訝的看著葉婉清。
“你是……”葉婉清認真的看著他,突然之間恍然大悟,“啊!你就是水凝姐之前的男朋友!”
“什么之前的……之后也是好不好……”江云浦非常不滿葉婉清的定語。
“行了行了,別管之前之后了。”陳國豪匆匆打斷了兩人,“總之我們就是擔心葉修竹和秋水凝在里面會出什么意外,才特地跟來的。婉清,你還是快點說正事,你在里面到底聽到了些什么?”
“我聽到……”葉婉清稍微遲疑了片刻,便簡單明了的將自己聽到的內容總結復述給了他們。
“什么?你說水凝管那個馬夫人叫祝云芳?”江云浦聞言驚愕不已。
“水凝姐生氣的那個時候確實是這么叫她的。”葉婉清相當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么說,祝云芳當年根本沒死!‘罌粟’一直都是她!”陳國豪也立即反應了過來。
“‘罌粟’……對,她們一直都有提到這個詞。”葉婉清確認道。
“云浦,怎么辦,舞廳里埋了□□,如果我貿然帶人沖進去的話,很可能打草驚蛇。萬一祝云芳因此引燃開關,那可怎么辦?”陳國豪覺得事情非常棘手。
“可能不止如此。”江云浦皺眉道,“現在他們在院子里找不到婉清,肯定會匯報給祝云芳。如果她判斷消息已經走漏,那么很可能選擇鋌而走險。”
“我們必須先想辦法疏散舞廳里的人,并且,不能驚動祝云芳……”陳國豪道,“在這之前,不知道水凝能不能穩住她,不讓她發現異常。”
“這……我想……如果是水凝的話,應該是做得到的。”江云浦沉思道,“可問題在于,我們眼下并沒有辦法與她取得聯系……”
“必須快點想出辦法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陳國豪焦慮道,“實在不行我就帶著人硬沖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