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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什么發現嗎?”江云浦問道。
“目前還沒有。”陳國豪道,“和我們之前所判斷的一樣,今早之前留下的腳印中,完全沒有你和秋水凝的。剛剛我也親自去花園里面看過了,確實如你所說,花園中地形復雜。想在半夜里不踩中泥地而走到河邊,這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這足以證明你和秋水凝在今天早上之前沒有到過案發現場。因此,你們兩個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劉舜民和李拓飛的腳印倒是有,還有張元應的,但是……太多了,他們三個人都曾經數次到過水池旁邊,腳印彼此重疊,實在無法分辨誰才是半夜來到湖邊的人。”
“我聽說,他們昨天白天的時候,曾經到院子里閑逛打獵,當時劉舜民還打中了一只野鴨子。想必這些腳印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江云浦想起了昨晚閑聊時聽到的內容,連忙說了出來。
話到一半,眼尖的陳國豪看到秋水凝手中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隨即停下了談話。秋水凝遠遠看見他們正在談事情,似乎不想多做打擾。并未走到近前,僅僅只是將手中的托盤隔著茶幾遞了過來。
秋水凝微微笑道:“我怕你和陳警督談話久了,口會干。于是泡了些茶水。放心,我請那兩位警官大人確認了,茶葉和水都沒有問題。你們可以隨意喝一些。”
說著她便將托盤遞向江云浦。江云浦連忙伸過手準備接過來,誰知此時,秋水凝卻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手一滑,卻是將托盤遞空了。一整壺的茶水就這樣潑在了江云浦的腿上。
“啊!”秋水凝驚叫了起來。“江律師!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江云浦連忙站了起來,讓水從他身上流下來。“還好茶水不燙。”
秋水凝連忙用手邊的毛巾幫江云浦擦拭著身上的水跡,一邊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怎么這么不小心,要是江律師受傷了那可怎么辦!”
“沒事,我沒受傷。水不燙。”江云浦安慰道,“只是褲子濕了而已。”
“看你的樣子,應該確實沒事。”陳國豪插口道,“不過你還是快點去換件衣服吧,這大冬天的,就算是室內,穿著濕衣服也是不行的。還有你的鞋子,也得趕緊換了,都濕了。”
“褲子還好說。可是,我已經沒鞋子可換了啊……”想到這里,江云浦突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今天早上為了撈劉舜民,我已經犧牲了一雙鞋子了,現在還沒干呢!我這次出門,總共也只帶了兩雙鞋啊。”
“沒關系!”陳國豪接口道,“你穿多大的?我讓人給你從警局里拿一雙過來。不過你別介意啊,我們警局里只有統一發的那種老土的大頭皮鞋。”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會介意這個啊!”江云浦道,“有鞋子穿就不錯……等一下!你剛剛說什么?”江云浦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整個人跳了起來。
“什么?讓人給你去警局里拿鞋?兄弟,就算你感動于我竟然這么體貼,也用不著這么激動吧?”陳國豪有些茫然道。
“不是這個!后面那句!”
“我們警局里只有統一發的那種老土的大頭皮鞋?你是說……”說到這里,陳國豪仿佛也想到了什么。
“就是這個!你覺得這個能不能成為證據?”江云浦整個人顯得有些激動。
“我覺得可以!我這就去讓他們查查看!”陳國豪一邊說著,一邊急匆匆的離開了客廳。找他的手下去了。
秋水凝有些茫然的站在一邊,手中還拿著毛巾。覺得給江云浦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于是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江云浦。
江云浦微微一笑,道:“我先回房換件衣服。估計等我換好衣服回來,我們這個案子就可以結案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秋水凝驚喜道。
“好?那可不一定。”江云浦似有所指道,“這個結果,還不知道究竟對誰算得上一個‘好’字。”
說完,他便留下仍在疑惑中的秋水凝,離開了客廳。
片刻之后,換好衣服的江云浦回到客廳。只見除了秋水凝之外,李拓飛也來到了客廳。見江云浦回來,他連忙上前打了個招呼。道:“江律師,飯做好了,先吃一點吧?陳警督呢?也讓他和他的下屬一起來吃一點吧?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餓壞了可就不好了。”
“不必了!”陳國豪匆匆回到客廳,身后跟著的是他那一票得力助手們。
“我們已經知道誰是殺害張元應的兇手了!”陳國豪一掌拍在桌子上,“所以!沒必要留在這里吃兇手燒的飯了!”
“陳警督……你這是什么意思。”李拓飛的笑容頓時顯得有些勉強。
“你覺得,我是什么意思呢?”陳國豪不答反問。
“飯是我和水凝小姐做的。”李拓飛隨即鎮定下來,問道,“陳警督說不要吃兇手燒的飯。那么,不是我,就是水凝小姐了。只是不知道陳警督所說的兇手,究竟是指我們中的哪一個呢?”
“自然是你!李拓飛!”陳國豪毫不猶豫的指著李拓飛道,“昨按半夜殺死張元應,和今天設計害死劉舜民的人,都是你。”
“陳警督這樣說,是已經找到證據了嗎?”李拓飛正色問道。
“自然找到了!我已經找到了證據。可以證明昨天晚上,唯一有可能去案發現場的,只有你一個人。”陳國豪道。
“你憑什么這樣說!”李拓飛神色一變。“就算水凝小姐和江律師,因為腳印的關系,可以被排除在嫌疑之外,但是劉舜民和我一樣有嫌疑吧!我已經說過了,我在槍上動手腳只是為了自保!是他先想動手殺了我的!”
陳國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桌子上的照片堆中抽出了一張,放在李拓飛面前。
“這張照片,是在另一個靠近湖邊的地方拍攝的,照片中,你、張元應、劉舜民,三個人的腳印都在其中。你們的腳印十分混亂,其中還摻雜了水跡。這應該是昨天白天,你們去湖邊的時候留下的痕跡。當時發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訴我?”
“昨天白天……”李拓飛回憶了起來,“我記得我們因為等的太無聊,決定去花園里走走。劉舜民還帶了槍,打算看看能不能打到一兩只野味。結果他打到了一只野鴨子,但是卻在捕捉野鴨子的時候,不小心掉到了水里,還是我和張元應把他拉上來的。怎么?有問題嗎?這和案子有什么聯系嗎?”
“當時,他的褲子和鞋子是不是都濕了?”陳國豪接著問道。
“這……當然是濕了。”李拓飛的臉色變了變,還是如實答道。
“所以,后來他換了褲子和鞋子。對嗎?”陳國豪提示道。
“衣服換了,鞋子……似乎沒有吧……后來沒過過久就干了的樣子。”李拓飛一邊思索一邊回答。
“不,他換了。”陳國豪肯定地答道,“冬天的鞋子,沒有那么容易干。你會沒發現,是因為他換的鞋子和他弄濕的鞋子,是一樣的款式,都是他們醫院統一配發的。”
“什么?”李拓飛吃了一驚。
第022章 得不到的遺產
“確實如此。”陳國豪道,“醫院和警察局一樣,都會給員工配發成套的制服和鞋子。你見到他的鞋子和之前的一樣,便以為他沒有換鞋。其實他只是換了一模一樣的另外一雙。我們剛剛去了劉舜民的房間,找到了被他換下來的另外一雙鞋子。那雙鞋子,直到現在還是濕的。”
“那又怎么樣,就算他換了鞋子。那能說明什么!”李拓飛咬著牙問道。
“即使是同一款的鞋子,因為磨損程度的不同,留下腳印是不一樣的。”陳國豪解釋道,“劉舜民留下的靠近湖邊的腳印,除了已經區分出今天早上你們一起留下的部分之外,只有這雙濕了的鞋子留下的腳印。所以,他不可能是昨天半夜去湖邊的人。當然,你也可以說他心思縝密到半夜穿著濕鞋子去殺人。但是晾了半天,處于半干狀態的鞋子,和剛剛打濕的鞋子,所留下的鞋印也是不一樣的。很遺憾,我們并沒有在花園里找到這樣的鞋印。因此,有可能昨天半夜前往花園池塘邊殺人的,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