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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冷盯著易梓騫道:“怎么磨磨蹭蹭,連下跪認錯求饒都成了一樁難事不成?”
易梓騫被這惡語中傷,仿佛將他置身于一個黑色泥漩中,呼喊聲喚不出口,幾乎要被淹沒。
阿青的面貌漸漸支離破碎,不知變成了什么樣子。
易梓騫干脆棄之輪椅,往前一撲撲倒在了地上,明眸里失了光澤,直直看著地上,道:“草民知罪。”
澹臺青聲音又在他頭上響起,“不過本殿也非心胸狹窄之人,不會將區區頂撞之罪放在心里,你既知錯,本殿可既往不咎,只是......”
聲音微微壓低,仿佛貼在他耳際呢喃,話語里卻是藏著警告道:“有些人,是你能看的,有些人,是你不能看的。”
易梓騫身軀一顫,再沒了反應。
澹臺青恩威并施后,才道:“都起來吧。”
易鶴這才站起身來,見易梓騫倒在地上,心中暗疼,把人扶起來坐回到輪椅上。
澹臺青道:“那封親筆信本殿閱過了,夏皇的真情實意可謂騰躍于紙啊,可始終拿不出應有的動作,看來是沒有信上說的那般好。”
“還麻煩易大人給上面的那些人回個話,別那些虛晃子糊弄我。耀國就算元氣大傷,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破船也有三千釘,這么淺顯的道理難不成也不會不懂吧。若是肯借兵,夏國便可免去上供兩年,還能開放江口,既是互利互惠之事,又何樂而不為呢?。”
說罷他便離了椅,走到門口,輕笑著:“還請易大人自行斟酌吧。”
說罷,便和一眾人離開了此處。
易鶴見澹臺青走了,舒了一口氣,問道易梓騫:“梓騫,沒事兒吧。”
易梓騫眼里星亮要恢復些,緊抿著嘴唇搖了搖頭。
易鶴分明見他難受的很,方才一跪分明是折了他的尊嚴,磨了他的棱角,安慰道:“這書聽的也差不多了,也要到了用飯時,走,三哥帶你去吳夷最好的酒樓去。”
易梓騫不語,擺得是思愁黯淡,可也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他就是如此,所有的苦都悶在心里,不聲不響的,也不愿讓別人看出來。
笑便是甜著也苦在心里,淚便是再咸也是咽在喉間。
去了酒樓,即便是端上得全是易梓騫愛吃的菜,辣椒撒了滿盤,紅油鮮亮看得叫人胃疼。
梓騫知這一桌菜是易鶴費心,想讓自己開懷些。
盡管是沒了胃口,他還是動了筷子,嘴上說著好吃,可也沒夾著多少菜,始終悶悶不樂。
最終二人回了宅府,易鶴走在院子里,見易梓騫愁眉不展,嘆一口氣。
于是道:“澹臺青此人實在囂張霸道了些。”
易梓騫聽得這個名字,心頭一顫,暗想著那人不叫澹臺青,他叫阿青。
“梓騫遇上此等惡人,切勿把這些放在心上,想著純是在膈應自己,不要為了惡人反倒是把自己氣著了。”
易梓騫聽著他的話,垂著眸子,回爍著在茶樓里的一幕幕,阿青傷的不是他的尊嚴,而是那陌然無視的氣勢,冷若冰霜的眸子,與昔日種種溫柔暖意做出對比,刺痛了他的心。
阿青為何做出這種姿態,他心里清楚,無非是那日應劭仿著他的聲音,說出的那些惡毒的話,讓他誤解了。
易鶴見他恍了神思,于是道:“怎么了,梓騫。”
易梓騫咬了咬下唇,心想不能這么下去,他不能讓阿青錯看了自己,不想讓他繼續誤會下去,他要去向他解釋。
忽然他又對易鶴道:“三哥,我要出府一趟。”
說罷就自行推著輪椅往外走去,易鶴見他重作精神,也是安心些,又見他話語里態度莫名轉彎,連忙按住他道:“去哪兒,外面都這么晚了,明日在出去。”
易梓騫卻連一個晚上不能忍受,他要去找阿青。
于是道:“三哥,這事兒你別管我,放心,我一個大男人還怕走丟了不成。”
“不是我不放心你,既然你這么急,不如先告訴我去哪里,我好讓馬車送你。”
易梓騫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