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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梓騫是個現代人,外表看起來再溫吞無害,有自己的脾氣在,更是不怕事兒。何況這男人先出手傷人,打傷了阿青,這會兒又有言語欺辱他,此等事他實在忍不了。
他轉過身來,有恃無恐的與高他幾個頭的男人對視,瞇著眼睛透著威懾,一字一句道:“我說你,好大的膽子,不清楚我的身份就敢動我?”
男人倒真被他唬住了,退了一步,又覺得自己反應丟人,高聲罵道:“老子管你是誰呢?”底氣卻失了半分。
易梓騫哼了一聲,道:“我的舅父可宋城士,當朝監御史。”
眾人一聽這名頭,議論紛紛道:“這小公子,竟是監御史的侄兒。”
那男人就算是個江湖人,也不會不知朝堂官員,他猶豫半天,又不想在眾人前失了面子,道:“你空口無憑,我憑什么信你。”
易梓騫不慌不忙道:“舅父老家便在岷洲,這幾天剛好來探親,現在叫人喊他過來,如何?”
男人哪兒敢和朝廷命官相勾連,江湖人手底下總有那么些,不干不凈的血命,遇上官差還不得交代在大牢里。
第9章
病來
他猶豫再三,小弟們也是被易梓騫言辭嚇住了,生了怯意,在旁邊勸著大哥不要沖動,那男人只得放下一句狠話,道:“你們兩個兔崽子,給我等著。”
招呼著小弟狼狽離開了酒樓。
虛驚一場,易梓騫松懈下來,見阿青額頭還在滲血,鎮定自若的問店家,有沒有止血藥和干凈白布。
老板聽他是宋城士的侄兒,殷勤的很,也沒找他要賠償,給了他一瓶止血藥和白布。
易梓騫把藥粉灑在阿青傷口處,傷口不深,藥粉灑上去后便能立即止血,然后他用白布包扎起來。
阿青垂著眸子,任由易梓騫為他上藥,眸子黑沉如一灘古井水,這副神態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從鐵匠那里買下他的時候,漠不關情。
兩人出了酒樓,阿青面貌瘆人,又沒有頭發遮擋,路上行人看了皆是嫌色,恨不得繞道而行。
阿青識微知著到這些不善目光,眸子盯著腳下的青石板。
易梓騫想說點什么,道:“幸好我胡編亂造,唬住了那個男人,咱們才能全身而退。”
卻見阿青麻麻木木,依舊沉默,似乎是因那些人嘲弄他的容貌。
易梓騫見他這樣子,有些心疼,說道:“無須在意那些人說什么,就當是屁放好了。”
阿青聽了他語中有俗詞,下意識提醒道:“郎君,別說那些粗話。”
易梓騫見他終于肯開口說話,也是松了一口氣,道:“好好好,不說了,方才你站在原地,任由那個男人揮劍砍向你,真叫把我嚇壞。”
阿青這才回想那危機時刻,小郎君不顧一切,撲住了他,躲過了一災,那些苦澀不堪,慢慢咽下去,道:“我只是個奴隸,郎君不必為了我,把自己置于危險中。”
易梓騫蹙眉,見不得他看不起自己,道:“有些人辱你,譏笑你,不代表你自己要作踐自己。”繼續道:“你要明白,我從未把你當奴隸。”
阿青看他雙眸如初晴明亮,用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雪白雙頰染上翩粉,年紀不大卻模樣認真。
他松開眉宇間濃霧,道:“郎君又救了我一次。”
易梓騫見氣氛不似方才凝重,道:“不是說好的摘星星摘月亮呢,幸虧我剛才使詐,才把那些惡人趕走了。”
阿青道:“郎君那番理直氣壯的,還真讓我愣住了。”
易梓騫負手,傲氣一笑道:“這叫一招,我爸是李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