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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寂星湖打個呵欠,“睡飽了。”
“還是睡吧,”欒樹笑著說,“晚上就不能睡了。”
寂星湖“嘖”了兩聲:“剛開葷的男高中生實在太可怕了。”
“我昨天就預告過了,”欒樹說,“我會變得很可怕。”
“怎么辦,”寂星湖驀地壓低聲音,“你可怕的樣子我也喜歡得要命。”
說完才害羞,寂星湖趕緊掛了電話,抱著長頸鹿傻笑。
手機響了一聲,寂星湖忙伸手拿過來看。
小樹:[以后不許抱長頸鹿,只許抱我。]
寂星湖吱哇亂叫,被這句突然而至的情話甜瘋了。
起床洗漱,完事兒在院子里瞎溜達。
葡萄藤比去年還要繁茂,結的葡萄已經被吃得差不多,只剩幾串熟得晚的,寂星湖踮腳摘了一顆,蹭掉表面的白霜,丟進嘴里,輕輕一咬,酸酸甜甜的汁水漫上舌尖,一路甜進心里去。
他站在東屋門口,透過玻璃窗往里瞧。
程家搬走后,東屋重新裝修了一番,租給了一對兒大學剛畢業的情侶,兩個人早出晚歸,白天根本見不著人。
寂星湖心里有些唏噓。
程雪立一家八歲時搬來,十八歲時搬走,住了整整十年。人一走,曾經在這里生活過的痕跡被抹去,感情自然也會慢慢疏遠,等記憶再漸漸變淡,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你的生命中出現過一樣。
寂星湖坐在葡萄藤下,掏出手機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是午休時間,他撥通了程雪立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寂星湖笑著說:“嗨,橙子!”
“星兒!”程雪立很驚喜,“你回來了?!”
“嗯,昨天剛回來,”寂星湖說,“今兒個才顧上給你打電話。”
程雪立生氣地批評他,不該離家出走,讓家人朋友為他擔心,寂星湖認錯道歉,態度誠懇,程雪立這才消了氣,問:“找了這么久,找到你親生父母的蹤跡了嗎?”
寂星湖說:“沒有。”
程雪立說:“星兒,該放下了。”
“嗯,這回徹底放下了,以后都不想了。”寂星湖順著話茬說,他頓了頓,問:“你呢,在老家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呀,”程雪立說,“就是升了高三,被學習壓得喘不過氣來。我現在比你高一級了,哈哈。”
寂星湖猶豫兩秒,問:“你和李遇……”
“別提他,”程雪立輕聲打斷他,“好嗎?”
寂星湖便知道,李遇和程雪立,依舊沒有好結果。
但未來還很長,塵埃尚未落定,以后會有什么故事誰都說不準。
寂星湖說起別的:“十一的時候,我、小樹和二賀打算去看你,你們那兒有什么好玩兒的地兒嗎?你要給我們做向導啊。”
程雪立高興地答應了,兩個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寂星湖坐在那兒發呆,看穿過葡萄葉灑在地上大大小小的光斑。
有兩只鳥落在葡萄架上,唧唧喳喳地叫。
一只鳥說:“啊呀,你壓到我翅膀了。”
另一只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