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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樹左腳腳腕腫得老高,一想到他徒步從藏龍山追到安城縣追了幾十里,寂星湖就感覺心臟一揪一揪地難受。
“中午在醫院輸液的時候,”欒樹突然開口,“你夢見什么了?”
“我又說夢話了?”寂星湖問。
“嗯,”欒樹說,“喊了兩聲我的名字。”
寂星湖把鞋扔到一邊,站起來,抓住T恤的下擺,欒樹配合地把手臂抬起來。
“我夢見在藏龍山上,我變成鳥飛走了,你在底下追,不小心從山上摔了下去。”只是敘述這個夢,寂星湖都覺得心有余悸,好在小舅和小樹都沒出什么大事兒,否則他真的沒法兒原諒自己。
欒樹仰頭看他,微笑著說:“幸好在現實里我追到你了?!?
寂星湖沉默片刻,看著他的眼睛說:“如果下次我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你找不到我呢?”
欒樹毫不遲疑地回答:“我一定、一定會找到你?!?
寂星湖笑了下,說:“站起來,我幫你把褲子脫了?!?
前一秒還在煽情,后一秒突然就切換到色-情了。
欒樹說:“我手又沒斷,可以自己脫?!?
“那你脫吧?!奔判呛D過身,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得精光,收了他和欒樹的臟衣服一股腦兒扔進洗衣機里。
欒樹赤條條坐在椅子上,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往寂星湖身上飄。
肩,背,腰,臀,腿……明明從小到大早已看了無數次,就連哪里長了痣他都一清二楚,可是這具身體依舊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寂星湖轉過身來了。
欒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抬手把花灑拿下來,打開水龍頭調試水溫。
“小樹,”寂星湖把左邊屁股蛋兒沖著欒樹,“你看我的紋身,顏色是不是比剛紋那會兒正多了?”
欒樹:“……”
星兒,我勸你善良。
“嗯,”欒樹掃了一眼,“挺正的。”
“是不是結痂了?”寂星湖扭著腰往后看,“這倆天特癢,又不能撓?!?
心上人鮮嫩的□□在眼皮子底下晃,欒樹咬緊牙關拼命克制才沒讓自己變大變硬,他感覺自己快爆血管了。
“幫我洗頭吧?!睓铇湔f。
“喔?!奔判呛舆^花灑,站到椅子后面去,先把欒樹的頭發淋濕,然后把洗發水擠到掌心,搓出泡沫,再涂到濕發上,又抓又撓。
洗完澡,寂星湖從頭到腳把欒樹擦干凈,笑著問:“服務到位吧?”
“嗯?!睓铇湟豢诎籽蓝伎煲榱?,他只希望這場非人的折磨能快點兒結束,他的忍耐已經到達上限,隨時都有功虧一簣的可能。
擦完欒樹,寂星湖又在自己身上胡亂擦了擦,光著身子出去找衣服。
他穿上背心和褲衩兒,拿著一條四角內褲進了浴室,親手幫欒樹穿上,然后扶他出去。
“我先幫你把藥擦了,”寂星湖把欒樹放在床上,“藥在媽那兒,你等我會兒。”
寂星湖出去拿藥了。
欒樹長長地舒了口氣,他伸手把寂星湖的長頸鹿抓過來,苦笑著說:“只能看不能碰真的太痛苦了,你說我該不該表白?”
長頸鹿當然不會回答他,欒樹自問自答:“星兒剛剛經歷這么大的變故,心里一定很亂,這種時候我還是不要添亂了,再等等吧,再等等?!?
欒樹抱著長頸鹿趴到床上,舒服地發出一聲嘆息。
他真的快累散架了,這一天一夜,他大概會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