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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網(wǎng)上的消息不可盡信。”
兩個小時的航程,江定沒打算睡,有時候看看窗外,有時又安安靜靜看著她睡著的樣子。
陳映梨在飛機落地的前十分鐘醒了過來,剛睡醒眼神還有些迷蒙,她摘掉降噪耳機,坐著伸了個懶腰。
玻璃窗外是西北獨有的地貌。
江定看著那些熟悉的風(fēng)景,“我們第一次來這邊的時候,是坐的火車?!?
陳映梨整理頭發(fā)的手指微微一頓。
江定知道她不愛聽,但就是憋不住要說,他緩緩低頭垂眸,笑了笑:“硬座?!?
她那個時候很激動。
沒有去過那么遠(yuǎn)的地方。
提前在微博上翻看旅游博主拍出來的風(fēng)景照,掰著手指頭倒數(shù)放暑假的日子。
江定那時候沒有錢,父親為了防止她救濟他,也停掉了她的生活費。
兩個人又可憐又貧窮。
她為了省錢,興沖沖地說:“我們可以坐硬座,住青旅。”
江定掀了下眼皮,“我沒意見。”
她似乎真的把這件事當(dāng)成了件很有趣的事情,“江定,可是我沒有坐過火車?!?
他擰眉,深思半晌,“我也沒有?!?
江定回過神,“后來上車不到十分鐘,你就抱著我哭了?!?
確實沒吃過那種苦,他們兩個人的位置還很倒霉在三人座的外面兩個,不靠窗也搭不著桌子,怎么坐都難受。
車廂擠滿了人,走廊都是打地鋪睡覺的旅客。
陳映梨什么都沒說,依然安靜的聽著。
江定自己都驚訝他連細(xì)節(jié)都記得那么清楚:“讓你下車你還不要?!?
硬座票也很難搶。
下車就要換機票。
她舍不得浪費錢。
江定最落魄的時候,都是和她一起經(jīng)歷的。
陳映梨眨了眨眼,逐漸空洞的眼睛漸漸回了神,一個輕輕的嗯字就打發(fā)了他。
江定現(xiàn)在大概能嘗到兩個人鬧得最兇的時候,他一次次掛斷她電話時,她的心情。
就好像徹底被拋棄了。
—
劇組安排了車來接機。
像江定這種咖位往往都是有專車,他偏偏要和陳映梨去坐大巴車?yán)铮瑪[起臉色來也沒人和他搶位置,都很懂事遠(yuǎn)離陳映梨身邊的空位。
機場去拍攝地還要坐一個小時的車。
陳映梨從下飛機就一句話都沒說,她又想起來了一些事。
她從這幾年媒體的照片和新聞里大概看出來婚后的自己是什么形象。
無理取鬧,偏激的,面目難看的,一個潑婦。
為什么她會變成這樣呢?
為什么他執(zhí)著去要一個答案呢?
鐘如凡在她和江定新婚不久后,委托她哥哥鐘聞送過遲到的新婚禮物。
鐘如凡可能是從鐘聞手里要來了她的號碼,在她和江定正準(zhǔn)備飛往海島度蜜月的前一天晚上給她打了電話。
她當(dāng)時歡欣雀躍在收拾行李,接起電話聽見她的聲音還愣了愣。
鐘如凡的聲音和她的名字一樣,溫溫柔柔,“是胖梨嗎?”
她手足無措,“是我。”
鐘如凡滿懷歉疚:“真不好意思,定哥結(jié)婚我也沒法從國外回去,不能當(dāng)面祝福你們?!?
陳映梨新婚燕爾,臉色通紅,一邊疊裙子邊打開手機擴音器:“沒關(guān)系呀,心意到了就好嘛?!?
鐘如凡抿唇:“我高中很調(diào)皮多虧他照顧了我?!?
她偷笑:“也不知道現(xiàn)在江定是不是還像高中那樣喜歡捉弄女生?!?
陳映梨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李箱里被江定塞了幾條他的內(nèi)褲,氣的要去打他,沒怎么仔細(xì)聽她的話,“他現(xiàn)在嘛?還是很幼稚!”
鐘如凡也笑了笑:“江定確實很幼稚,高中畢業(yè)他還用你來氣我,說我敢出國就和你談戀愛。”
她把這個事當(dāng)成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情分享了出來:“沒想到你們兩個真的在一起,真是緣分。對了,你和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談戀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