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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國君臣其實也有些郁悶,秦王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要四面豎敵?秦國還有個鄒國虎視眈眈。好不容易才跟他們越國結盟為友,現在竟然親自撕毀盟約,要與越國為敵,真不知道秦王是聰明還是蠢了。
荀祁向王座上的越國君揖禮,“國君大可再想想。或者你們不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可以等綏城鄴城的消息到了之后再行決定。”
綏城鄴城緊鄰秦國蜀地,如果秦國真有動作,下面的人必定會報上來,荀祁所言的真假自然就能得到驗證。
于是胡卓在思索良久之后,便上請國君,再等上一等也沒什么緊要的。越國君此時頭疼難忍,也不愿在此多做拖延,便同意了。
越國君臣并沒有等上多久,不過三五日功夫,就有從綏城鄴城來的急報。秦國的將士已經在綏城鄴城集結,大有攻伐之意,還請國君派兵增援。
這下子,有所人才相信荀祁所言是真的了。這么說來,秦國勢必要搶奪兩城了?
越國君那日被荀祁氣得心口疼,回來后就覺得身體不太爽利。現在接到這個消息,更加怒火攻心,急急的傳了太醫令過來。
徐滿揉揉酸脹的肩膀,他在宮中伺候大王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府了,今日見大王睡安穩了,這才偷空回府歇歇。
沒想到剛剛回來,就聽到汲開求見。能這個時候請見,想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徐滿想了想還是讓人進來。
汲開依禮見過徐滿,見他臉上疲累之色,關心的問道:“主子,這次幾日都沒回府,可是宮中有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不過就是因為秦國之事,現在大王都給氣病了。這不是大王身邊離不開人,我才不得歇嘛。”
汲開喜道:“那也是大王信重主子,才會離不開主子。”
徐滿聞言臉色卻有些許的不自在,端起仆從新上的茶喝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臉色。然而,茶一入口仔細品了品,便察覺出與平日里喝的有些不同,不禁問道:“這茶?”
汲開笑瞇瞇的道:“主子果然是懂茶之人,這是有人托我送給主子的,聽說是蜀南那邊的新品,主子覺得如何。”
徐滿點點頭,“口感綿軟馨香,如蘭在舌,清香怡人。的確是好茶。”
汲開諂媚的說道:“主子有所不知,這些茶可是少女以唇采新芽,存于少女心口的位置,以體溫初烘。嘖嘖嘖!其制作工藝繁瑣精細,一年都沒多少,倒是讓主子得了。”
徐滿聞言好奇的詢問了幾句,對這茶也感興趣至極。他本來就是愛茶之人,流傳出來的茶經他也看過,自己還異想天開琢磨出不少的新鮮法子。今日聽到汲開所說的這茶,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想來也是極好的。
打開汲開呈上來的小小錦盒,徐滿欣喜無比,如獲至寶。以他對茶的研究,自然是一看就知道好壞的。
“這是誰讓你送來的?可是想求我什么事?”聞著茶香,徐滿覺得自己的疲累都一掃而空了。不過他還是問出因由來,能下此血本,此人必定不是一般人。而且禮下于人必有所求,想來這人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自己幫忙。
聽到徐滿的問話,汲開也不隱瞞,直接開口道:“主子知道秦國的使臣王子祁吧?沒錯!這個正是他托付人送過來的。”
徐滿手中一頓,差點就打翻了盒子,驚訝道:“誰?你說誰?王子祁!”
汲開點點頭,“是啊,主子這有什么問題嗎?”
徐滿放下盒子,站起身來,“糊涂!這王子祁的禮豈是那么好收的?馬上派人給送回去!”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指著汲開道:“不,不用派人,就你,你親自給人送回去。”
前幾日荀祁才惹的大王生氣,自己這幾日的勞累說起來還拜他所賜呢,現在聽到這個名字,他如何還敢收禮?
“這是為何?”汲開做出不解的模樣,“主子,這王子祁可是大手筆啊。除了這茶,還有金銀,各種奇珍。若是送回去,那未免太可惜了啊。”
說完,他拍拍手掌,讓人將禮物給抬了進來。徐滿看過去,心跳都不由加速起來,幾箱金銀,幾箱奇珍異寶。哪怕他已經司空見慣了,可終究不是自己的。想到這些東西都將成為他自己的私人物品,他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徐滿本就是一個愛財如命之人,之前沒有看到東西還好,現在看到這么多好東西,心中也開始滴血。送上門來的東西,那就是他徐滿的,讓他送回去,簡直比剜了他的心還疼。可是,不送回去又能怎么樣,秦國使臣王子祁才剛剛將大王氣的吐血,他既然送了東西來,那求到自己頭上來,自己一個宦臣,有什么能力幫他?
汲開察言觀色,自然知道徐滿此刻的心情,試著勸說道:“主子你擔心什么?咱們可以以不變應萬變,先將東西收下。至于王子祁提出來的要求,簡單的話就是順手的事。實在難辦的話那也沒辦法,怪不到主子頭上的吧?”
“這……”徐滿心動萬分,卻還有些猶疑,“這會不會不太好?”
汲開笑道:“有什么不好的?主子還沒聽他的條件,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做到?”
也是這個理,徐滿負手走了幾圈,心中著實舍不得桌上的茶葉,最后咬牙道:“也罷!那他可有說求我辦什么事?”
說服了徐滿,汲開心滿意足,“主子放心,其實他的要求很簡單。”
徐滿狐疑的看著他,“你這話中之意?”
汲開看了一眼四周,徐滿揮揮手,讓周圍伺候的人都下去了,這才問道:“他想讓我做什么?”
汲開湊到徐滿耳邊,耳語幾句,徐滿不由臉色大變,“汲開!你這是要害我性命?”
汲開連忙跪下請罪,“主子,小人一心為主子打算,若主子認為小人有半點私心,還請賜罪便是。”
徐滿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過他卻沒有讓人進來,更沒有賜罪的意思。
汲開心中冷笑,徐滿這人,他是最了解不過的了。對權利欲極大卻又膽小優柔,如今自己給他一個機會,他又會如何選擇呢?
他根本不怕徐滿會將他治罪,因為他知道徐滿還需要他,不過面上還是要做足了戲份才是。
徐滿走了幾圈,最后坐到了榻上,悶悶說了句,“起來吧。”
汲開起身,還彈了彈衣袍,這才笑著說道:“主子可以好好想想,這樣對主子可是百利而無一害啊。不僅能完成王子祁的請求,主子還能更上一層樓。”
徐滿心動無比,又猶豫不決。汲開再接再厲,“大王如今脾性暴躁易怒,因著上回上大夫人選的事,大王對你已經有了猜忌,主子又何必忍辱負重呢?”
徐滿手不自覺的捂上自己的肩膀處,那里還隱隱作痛,正是今早大王發怒,被大王扔過來的杯盞所傷。以前大王根本就舍不得傷他,可現在,因著一點小事不如意,就辱罵責罰。
想到這里,徐滿心中怨懟起來,自己盡心盡力服侍君王,到最后卻落不得個好。與其如此還不如另謀出路。
他沉吟道:“大王畢竟待我恩重,我怎忍心……”
“主子情深義重,小人自愧不如,既然主子不愿違背自己的良心,那小人便去回了王子祁罷了。”汲開干脆以退為進,以徐滿的性子,只要激一激他,想來會有不錯的效果。
就在汲開告退之際,徐滿緩緩開口了,“站住!且容我想想。只是,王子祁給的東西,真的能有這樣的效果?”
汲開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眉開眼笑,“主子盡可放心,這丹藥旁人絕對看不出什么問題來。如今大王身體欠安,你獻上這丹藥,大王受用之后精神亢奮,就會和正常人一樣,不會有任何的異常。就算過一段時間大王會發生什么事,事情也絕對懷疑不到主子身上。”
“等到大王油盡燈枯,主子與胡大人前朝后宮聯手,扶持小王子,到時候新王說什么還不得全是主子您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