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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六倒也沒有相瞞的意思, “如今齊原雖然倒了, 他那一脈老臣還死而不僵。能將胡卓推上去, 他的資歷聲望來說, 是足夠的。若是我們協(xié)助他將齊原一脈的人心收服, 到時候有徐滿, 胡卓, 越國朝堂盡皆控制在我們之手?!?
汲開聽到這里, 興奮的搓了搓手,“太好了,如此一來,越國早晚會成為囊中之物。”
“所以,現(xiàn)在你應該明白怎么做了吧?”嚴六笑道。
汲開點頭,“明白?!彼謱⑴c徐滿的對話說了一遍,然后才道:“徐滿想拉攏胡卓,你看有沒有什么辦法糊弄過去?”
絕不可能讓兩人聯(lián)手起來的,但是糊弄糊弄徐滿,表面上能讓他放下戒心來,他的地位就會更加穩(wěn)固。
“好,我會想想辦法,至少將這一茬給遮掩過去?!眹懒f道。
汲開放心下來,兩人舉杯同飲。
徐滿雖然聽了汲開的建議,卻一直拿不定主意,所以上大夫的人選一事,落到他的手里就被他給壓了下來。大王只要不過問這些事情,壓一段時間也沒問題。
然而,就在他以為大王會不聞不問的時候,越國君居然跟他提及了。“上大夫的位置空下來了,朝臣可有商議出什么人選填補上?怎么一直沒動靜?”
徐滿心中一咯噔,立馬跪下謝罪,“大王,這幾天奴婢一直在為大王訓練新一批的舞女,并沒有注意到此事,奴婢這就去過問此事?!?
越國君面無表情,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令他禁不住瑟瑟發(fā)抖起來。背上的冷汗浸濕了內(nèi)衫。
越國君摸著他的臉,冰涼的手指,宛如蠕動的蟲子爬過,令他惡心想吐。不過他忍下來來了,深情款款的看著越國君,滿臉的愧疚,“是奴婢失職,只想著討大王歡心,忘了朝政,奴婢應該分清輕重緩急?!?
“寡人知道卿一向為寡人著想,為寡人挑選美人奇珍,也是辛苦你了。起來吧,這次就算了?!痹絿浔穆曇繇懫稹?
徐滿心中一顫,知道大王這是在警告自己的擅作主張。也許是因著自己這張臉還沒有讓大王看膩,又或許是他還沒有觸及底線,所以,這次自己算是逃過了一劫。
他到現(xiàn)在總算明白了汲開的意思,心中也有了決定。
汲開說的有道理,自己畢竟是宮中之人。如果真的手伸的太長,將上大夫的位置歸于手中,國君會不會心生疑慮還真不好說。
越國君雖然荒淫無道,可并不糊涂。真要是動到根本,威脅到他的權勢,就算自己深得大王寵信又如何?如果相信國君的寵愛會一輩子,那就是太傻太天真了。
他在宮中這么多年,一步步從底層爬上來?什么樣的沒有見過?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自己努力掌控權勢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將來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還有齊原這個死對頭的下場,現(xiàn)在回頭想想,背后的原因也令人汗毛直豎。
齊原身為清流一派,這些年來,他的名望越來越重,他說的話,朝臣無不奉承照做,比起國君的話都還管用。大王也許是隱隱感受到了威脅,才會由得自己處處與齊原作對。而且,每每自己與他作對,大王總會在背后為自己撐腰。
細極思恐,齊原能有今日,只怕這其中也有越國君的安排吧。否則,不過幾句憤懣不平之詞,又豈會因此而丟掉性命。
現(xiàn)在齊原已經(jīng)拿下了,所謂狡兔死走狗烹。自己如果不收斂一些,估計下一步就會步入齊原的后塵。
想到這里的徐滿,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感激起汲開來,是他幫自己躲過一劫。
既然拖不下去了,徐滿索性就照汲開的話去做,將胡卓推薦給了大王。越國君看到這個名字,果然很滿意,還贊許的夸了徐滿一番,賞賜了不少的東西。
徐滿松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算是揭過了。
這日他出宮,卻被人攔住了去路,等仆從去問過,原來是一個叫嚴六的人,說是胡卓的弟子,特意前來替胡卓謝徐大人。
徐滿瞇了瞇眼睛,這是胡卓不方便出面,派弟子前來謝他推薦之恩了?看來他交給汲開的事,已經(jīng)有眉目了啊。今日能派弟子前來謝他,那就說明了此人還有被拉攏的希望。
不過,此時明顯不是商談的時機,徐滿只是讓人收下禮物,接受了謝禮,并沒有見人。這個時候還是小心謹慎一點,萬一被國君知道自己私下勾連,大王心中起了疙瘩這就不妙了。
拉攏之事不可急于一時,先讓汲開接觸,慢慢來,總能達成心愿。
荀祁的一隊人馬此時離越國王都已經(jīng)很近了,不過只兩三日的路程。越國朝臣上次商議了一番,可是沒商議出個什么結果來,反而因著齊原的事朝堂震蕩。
現(xiàn)在好不容易上大夫的人選定下來了,可是胡卓新上任,很多東西都還沒上手。再加上胡卓本就是老好人和稀泥,說到底就是沒什么主見。因此,秦國使臣的事拖了又拖,現(xiàn)在眼看著使臣馬上就要到了,這才慌慌忙忙的商量出了一套迎接的方案,準備起來。
越國朝堂的事,荀祁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沒想到因著衛(wèi)蘇的先見之明,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安排了探子滲入越國朝堂。如今更是能左右朝堂的局勢。
來之前他或許還有些擔心,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不擔心了。一切衛(wèi)先生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根本就不需要他擔心。
越國朝堂上,眾位大臣還在吵。
“越國與秦國本就有聯(lián)姻之宜,又有兄弟之盟。秦國派使臣前來,咱們只需要按照規(guī)矩迎接就可以了?!庇写蟪冀ㄗh道。
“這怕是不妥啊,劉大人可知道,這次使臣的身份?”
劉大人皺眉道:“不過就是使臣罷了,還能有什么身份?”很顯然他是不太清楚的。
“劉大人有所不知,此次前來的使臣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邶國國君的親弟,邶國的王子祁。”
有不明真相的人嘩然,“邶國?我沒聽錯?是當世第一大國的邶國?”
“除了這個邶國,這世上還有幾個邶國?”
“邶國與秦國結盟了嗎?怎么沒有聽說過此事?還有,秦國的使臣,派邶國王子前來作甚?王子祁難道不應該是背過的使臣?”有人莫名其妙,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以前一國派使臣也有派遣王子來的,這也是兩國勢力相當,且是有重要的事才會派王子為出使。
可現(xiàn)在什么情況?當世第一大國的王子作為秦國的使臣出使他們這小小的越國,這怎么可能?
他們一度懷疑是不是聽錯了消息。
眾人紛紛詢問,那人卻信誓旦旦,“我也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消息??墒俏椰F(xiàn)在卻可以確定,這個消息絕不會有錯?!?
“邶國王子前來,究竟是做何?又有什么目的?為何又會被秦國派遣來?”眾人紛紛猜測。
“既然是大國王子作為使臣前來,不論是何目的,我們都應該提高迎接的規(guī)格,不能以等閑待之?!?
“說的是,既然是王子祁,那就應該看他身后的邶國。如果我們招待不周,惹怒了邶國,邶國可不是我等小國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