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老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蘇抬手摸了摸剛剛他碰觸過的地方, 點點頭,似乎相信了他的話,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起來。
“先生, 我……”秦湛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衛蘇抬頭, 發現自己與秦湛的距離似乎有些太近了,遂退開兩步。心中卻想些有的沒的,他記得學宮之時,秦湛還比他矮半個頭。這才幾年不見, 昔日的毛頭小子如今也長高長壯了, 甚至比他高出不少來。
秦湛見他退開, 眼神黯了黯,剛剛想說出口的話臨到嘴邊也再難吐一個字。
衛蘇還等著他說話呢,見他閉了嘴,奇怪問道:“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鼻卣繐u搖頭,他不敢說,就怕自己的心思一說出來,會將人給推遠,這是秦湛不愿意見到的?,F在這樣也挺好,反正他們來日方長,對待衛蘇他一向有耐心,總要有了把握才能一擊必中。
衛蘇見他真沒話說,也不以為意,離得他遠了些。剛剛沉悶的空氣仿佛才流通起來,臉上的熱度也慢慢褪去。衛蘇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不明白自己出了什么問題,可他也覺著剛剛似乎有些不對勁。
還沒等他深想,秦湛已經拉著他坐下,親自替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他面前。這才說道:“先生不是要聽邊地的情況,我慢慢跟你說?!?
這是正事,衛蘇打起精神,將其他的想法一股腦兒都給拋到了腦后。
衛蘇點點頭,喝了一口茶水,唇齒留香,是他喜歡的味道。“在王都之中,只接到戰報,說是邊地駐軍勾連外敵,戎夷大軍來犯,情況十分危急。邊地駐軍已經信不過,他們里應外合的話,就僅僅憑大王帶來的兵馬,只怕邊地危矣。”
“但是我一路過來,看百姓的生活狀態又并不像是危難之中。因為趕路匆忙,我也沒有仔細打聽,所以如今邊地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也是不得而知。”
“之前邊地的情況的確如此,不過現在所有問題都已經解決了?!鼻卣啃Φ溃骸捌鋵嵾€真的多虧了先生大力推薦的鐘離將軍?!?
“鐘離暉?”衛蘇疑惑。
“我早就知道邊地駐軍就是朝廷養的大蛀蟲,吃用都是朝廷的,卻還要與外敵眉來眼去。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不惜將軍備糧食交易與外敵。實在是罪不可恕。”
衛蘇聽得直皺眉,他也沒想到邊地竟然會成為這個樣子。
秦湛說道:“邊地繼續這樣下去,秦國將危。”
衛蘇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沉思道:“這的確關乎著國家大事,已經刻不容緩?!?
秦湛繼續說道:“所以,等時機到了,我便開始著手于此事。在臨出王都之時,先生不是說過鐘離將軍可托付此事嗎。于是我就找了個機會認命鐘離暉為秦國上大將軍,將此事交給他。鐘離將軍果然不負厚望,不僅將駐軍徹底清洗,更是將勾連的戎夷外敵給全軍殲滅?!?
秦湛話語中有了輕松之意,邊地之患能夠完美解決,他就不用再擔心什么了。雖然呼延維給逃跑了,可是,他可以斷定,戎夷經過這次戰役元氣大傷,定然會龜縮幾年。邊地再無后患,自己也就能放心與先生謀劃天下。
衛蘇聽秦湛將邊地的事情全然說出,心下也不由得慶幸,他果然沒有看錯人,幸好有鐘離暉。若是換做其他人,想來邊地之患絕不可能如此輕易便解決了。
“恭喜大王,得此良將,大業有望了?!毙l蘇心情愉悅,笑瞇瞇的賀喜。
鐘離暉也算得上是驚喜了,雖然知道他曾經勝戰無數,放眼天下幾乎沒什么敵手。可是戎夷到底跟中原人不一樣,他們野蠻弒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勇猛無匹。秦軍若是真一對一殺敵,那是絕不可能戰勝的。
更何況邊地那樣的情形,內憂外患,一個不小心,只怕后果不堪設想。鐘離暉雖然打仗厲害,可不代表能好好處理這樣的事。
衛蘇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過各種可能,可是卻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這對衛蘇來說,可以說得上是意外之喜了,看來當初自己讓秦湛將《孫子兵法》交給鐘離暉是對的。鐘離暉還有成長的空間,未來可期。
邊地情況大體如此,秦湛將駐軍勢力徹底清除掉,收歸朝廷統一管理,只是這個人選,秦湛還在思考中。鐘離暉身為上大將軍,有著更重要的使命,自然是不可能屈才將他放在這小小的彈丸之地。
現在只要將收尾做好,他們就要回王都,進行下一步。而邊地卻需要一個能信任,也有能力之人鎮守。畢竟戎夷還沒完全死心,這里的駐軍也需要重新淘換。
秦湛正為這個人選頭疼,感慨自己手底下到底還是人才太過稀缺。他看向衛蘇,不禁問道:“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好的人選?”
衛蘇想了想,沉吟道:“軍中之事,我了解得并不多。不過,你帳下親隨秦長倒是不錯。我記得他是奴隸出身吧?他有勇有謀,沉靜自持,深有為將的資質。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你衷心耿耿,應該是能相信的。”
之前他在婁國就與秦長走過接觸,對于秦長的處事能力還是很看好的。有他在邊地守成是絕對沒問題的,如果能多跟著鐘離暉學些有用的東西,相信以后能力會更為出眾。他是挺看好這人的。
聽了衛蘇的話,秦湛恍然大悟,“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秦長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所需要的信任與能力都不缺,鎮守邊地足矣?!斑€是先生想的周到。”
又說了一些邊地的問題,秦湛這才問起了朝廷的事。
“朝廷一切都已經上了正軌,有王子盱在,不會有什么問題?!毙l蘇說完看向秦湛,感慨問道:“王子盱真是宛夫人的兒子?”
秦湛有些莫名,“是啊,如假包換,怎么了?”
衛蘇才將自己試探他自立為王的事說了出來,“宛夫人一生汲汲鉆營,不就為了自己的兒子王子盱能坐上王位嗎?沒想到,從小受到這般熏陶的王子盱居然純良如此。面對這僅有的機會,居然絲毫不為所動。”
秦湛沒想到衛蘇居然會這樣做,他心知衛蘇是為了他,不禁心中柔軟下來。眼里盡是溫柔之意,他搓了搓袖中的手指,真想再摸摸他的臉。
“阿盱不似他母親,沒有野心,如果可以,他情愿不理朝政,成日里埋頭在書堆中?!鼻卣垦壑行σ庥?。其實他將王子盱放在這個位置上,是有他的用意的,只是時候不到,他自然不會提及。
朝中的事說完,衛蘇轉移話題到了蜀地那邊的布局上,“我已經將謝灼陶瑾派到了那邊,讓陶瑾掌管軍備作坊。而謝灼,我已經安排了任務與他,讓他密切注意越國的狀況。”
“越國?”秦湛聽出了重點,“先生的意思,下一步就是越國?”
衛蘇點頭,“準確來說是越國綏城的銅礦?!?
秦湛微一思索,已經明白了衛蘇的用意。“明白了,綏城緊鄰蜀地,那里的銅礦正好為我所用。”
“沒錯,有了一切能利用的資源,我們將來才會指哪兒打哪兒?!毙l蘇自信的說道:“所以現在就要開始布局謀劃。我希望下一步就能拿下綏城,如果可以,越國也不是不能拿下。”
秦湛看衛蘇眉飛色舞的樣子,也跟著欣喜起來。笑道:“謝灼與陶瑾這兩人是先生的得力人手,我也相信有他們配合無間,定能有出奇的效果?!?
聽到這話,衛蘇突然想到了曾經看到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的一幕,頓時紅了臉。
秦湛見衛蘇面色潮紅,有些不解,“先生怎么了?”
衛蘇有些不自在,看秦湛打算追根究底,索性說道:“謝灼與陶瑾,他們,他們……”想了想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們怎么了?”秦湛好奇的問,能讓衛蘇難以出口,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有什么事。
衛蘇理了理頭緒,還是打算和盤托出,這兩人都是他的得意門生,又求到他的頭上,讓他一定要幫幫他們。陶家與謝家,與自己關系深厚,自己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相幫,或者找秦湛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等衛蘇說出來,秦湛卻沒有絲毫驚訝之色,衛蘇未免有些好奇,“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莫非早就知道了?”
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秦湛如何會知道他們倆的事?就連自己與他們的關系如此親近,也是親眼見過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