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老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婁國君聽到衛蘇前面的話,心中是無限歡喜得意,不過聽衛蘇說不是現在,他的臉立刻沉了下來,“衛先生此言何意?莫不是覺得寡人誠意不夠?”
衛蘇微微一笑,“豈會?婁國君誠意相邀,衛蘇感動至極,不答應豈不是不知好歹。只是國君有所不知,衛蘇還有為難之處,還請國君見諒。”
衛蘇這么一說,婁國君的臉色稍霽,緩了緩才道:“不知先生有何為難之處。”
“國君應該知道衛蘇出身鄉野,幸得潁陽陶家不嫌,蘇才得以讀書識字,有今日之幸。”
這些事情在坐之人都是清楚的,他們初初聽到之時,還曾經感慨,沒想到鄉野之人竟然有如此的造化。也是因此,他們才會拿衛蘇來跟前朝與衛蘇同樣出身的張相相比。
衛蘇繼續道:“蘇早年失怙,僅剩一幼妹相依為命,當年蘇受難之際,幼妹不舍不棄,才撿回一條命。因此當時蘇就立下誓言,務必要將吾妹養大成人之后才考慮功名利祿之事。如今妹妹尚在潁陽,蘇豈能拋下幼妹一人?大王,蘇并非無情無義之人,大王的恩德,蘇必定銘記于心,還請大王體諒蘇的難處,等幾年,幼妹長大成人之后,蘇定然前往婁國。”
衛蘇說得真情實感,誰也挑不出刺兒來。皇甫雍眼角抽了抽,沒想到衛蘇竟然用這個理由。衛蘇之妹衛蓁,學宮之中人人都知道的,就算婁國君派人調查,也是查不出什么幺蛾子開的。
原來如此,在場眾人只知道衛蘇成名前后之事,他之前在鄉野之事還真沒幾個人知道,真沒想到衛蘇情義深重,能為了幼妹而放棄高官厚祿,如此品德之人,如何能不讓人尊重?
婁國君沉默半晌,神情似乎有所松動。宋慶見狀,不由著急,此時不能讓衛蘇入婁國,幾年后,誰知道會是什么樣的情況?
他站出來,“君上,又或者可以讓衛先生先入婁國,我們可以派人前往潁陽接衛先生之妹。”
這似乎也是個辦法。
這個宋慶,要不要這般不遺余力啊!衛蘇氣急,“大王,一路上長途跋涉,加之路上的情況實在難以預料,蘇實在不放心幼妹受顛簸之苦,還望大王體諒蘇的苦心。蘇還年輕,做什么事情都毫無經驗,如若在潁陽學宮中歷練幾年,也能增長見識。將來方能更好為大王效力不好嗎?”
婁國君左右搖擺不定,他是很看重衛蘇這個人的,可如果不近人情,不顧他的意愿強行相逼,只怕衛蘇心中會有疙瘩,到時候反而不美。
正沉吟間,一聲冷哼響起,接著有人涼涼的道:“衛蘇此人不過如此而已,君上倒也不必為了這人讓自己背負罵名。”是鐘離暉。
“君上……”宋慶還想說什么。
鐘離暉阻止道:“宋大人,我們婁國并不是缺了一個衛蘇就不行了,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這下子,宋慶真說不出什么來了,只能頹然坐下。
而婁國君已經打定了主意,擺擺手,“此事便就此作罷吧,等衛先生幾年后入婁國,寡人必定倒履相迎。”
反正衛蘇不去婁國,也不可能再去他國,那便等幾年也無所謂了。能得衛蘇感恩之情,將來想來定會全心全意為婁國效力了。
“多謝大王體諒!”衛蘇躬身謝過。
回到座位之上,衛蘇輕輕朝鐘離暉舉杯,算是謝過他話語相幫之情了。
鐘離暉只看他一眼,便冷哼一聲,撇過頭去,很顯然沒領衛蘇的情。
衛蘇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這次他記住鐘離暉的人情了,等到將來有機會再行報答了罷。
第68章
濰水會盟結束, 各家也都開始準備啟程了。
盡管萬分不舍,秦湛還是與衛蘇道別,只此一別, 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見。
衛蘇將趕好的兵法交與秦湛,“這是特意為你抄錄的,你有空就多看看,應該對你是有用處的。萬一有什么陰謀詭計,也能提防一二。”
秦湛接過, 卻不知該如何道謝,總覺得這謝字一出口,反而將兩人的關系拉遠了。
“先生, 你日后真要去婁國嗎?”秦湛問。會盟宴上的事情早就傳開來了, 秦湛雖然沒去, 可還是聽說了。
衛蘇摸著下巴,點點頭, “嗯,到時候再看吧,畢竟人家盛情邀約。嗐,反正還得幾年呢, 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
現在他雖然找借口推脫了,可幾年后就沒有推脫的理由了, 去與不去到時候再看, 實在不行的話, 去一趟也無所謂啊,嘿!反正將來他沒有任何牽掛之時, 還想著去周游列國呢。到處走走看看, 增長見識也不錯。
這不是秦湛可以置喙的, 盡管秦湛心中百般不愿意衛蘇前去。當聽到會盟宴上,婁國君咄咄相逼,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現在還太過于弱小,無法護先生周全,他要努力強大起來,護住衛蘇,讓他不會受制于人。
衛蘇不知道秦湛在想些什么,揮揮手道:“行了,就此分別吧,你也別哭喪著臉,日后總還有機會再見面。屆時,我希望你已經羽翼豐滿,能自在翱翔了。”
秦湛對著衛蘇深深一揖,“湛不會辜負先生期望。”
衛蘇蹬上馬車,這些日子迎來送往,禮尚往來,說話行事處處小心,生怕一不小心造成失誤或者重大影響。可以說這段時間過的比他前世幾十年加起來還要累,現在總算能回潁陽學宮過他安安穩穩的簡單日子了,他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去。
行進沒多遠,馬車又緩緩停了下來,衛蘇探出頭去,卻見白衣銀甲的鐘離暉騎馬正擋在馬車前面。鐘離暉見到衛蘇,打馬走過來,冷冷道:“要回去了?”
衛蘇無語,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還多此一問。
鐘離暉捏著馬鞭,雙手不自覺的把玩著。見衛蘇不答話,心中氣惱,他都跟他打招呼了,這個衛蘇就不會問問自己來找他做什么嗎?自己也好順勢說明自己的來意。哼!這個衛蘇真是不識好歹。
衛蘇自然是不知道鐘離暉的想法的,就覺得他躊躇難言的樣子十分有趣,真不知道他成日里別別扭扭的累不累。
既然衛蘇一點都不知情識趣,鐘離暉也沒辦法,恨聲說道:“衛先生,我有一事相托。”
衛蘇立馬明白了,想來他所托之事與褚先生有關。不過他卻不急不緩,有心想逗逗他,“哦!有事相托啊?你知道我時間很寶貴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空幫你跑腿啊。”
鐘離暉怒目,手一揚,手中的鞭子“唰”的就抽到了衛蘇腦袋旁邊的木板上。衛蘇駭得連忙縮回頭,我去,要不要這么暴力,玩不起啊!
眼看著鐘離暉的手又揚起來,衛蘇連忙投降,“別別別!蘇只不過開個玩笑而已,鐘離將軍勿要當真,啊哈哈!”
鐘離暉收回手,冷冷的看著衛蘇。他□□的馬有些躁動,鐘離暉強按馬頭,讓馬兒安靜下來,在原地撂腿踏了幾步。
衛蘇嘿嘿一笑,“蘇愿意為鐘離將軍效勞,有什么事,盡管吩咐一聲就是。”
對于衛蘇的賤皮子樣,鐘離暉真的想去洗洗眼。不過,鐘離暉卻從懷中摸出一封信來,交給衛蘇,說道:“麻煩衛先生將這信交給褚先生。并請轉告褚先生,暉一切安好,請他勿要擔心。”
褚先生待他如親子,在他眼中,褚先生是亦師亦父,他曾經年輕氣盛,不聽勸阻奔著要出來,甚至不惜與先生決裂。如今的他早就后悔了,可是上又哪里有后悔藥?他只希望先生能原諒自己。
先前衛蘇幫褚先生給他帶話,是否已經說明了褚先生沒有再在生他的氣了呢?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才在最后決定攔停衛蘇,請托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