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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只是見見而已,其他什么的八字都還沒一撇,怎么也要老夫見了考校過之后再談其他。”溫良擺擺手說道。
這一點衛蘇倒是不怕,只要溫良松了這個口,他就有辦法安排衛蓁的下一步計劃。
衛蘇陪著笑臉,“那倒是。溫先生放心,絕不會教您失望就是了。不如我先回去通知一下她這個好消息, 讓她早做準備。”
衛蘇正想離開,溫良卻一把抓住他, “哼!跑什么跑?小白鼠早都等著呢,老夫可等不及了,今日說什么也要先替老夫解惑才成。”
衛蘇扶額,這個溫老頭子,怎么還想著這一茬啊?眼看著逃不開了, 衛蘇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等到衛蘇從溫良的‘實驗室’出來, 手腳都軟了, 他擦擦額角的汗, 心中后悔,他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早知道他就不在溫先生面前顯擺了,這下可好,溫先生揪住自己不放了。
雖然自己只是動動嘴皮子,可架不住時間長啊。溫老頭這個怪人,遇到醫學領域的東西簡直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比年輕人的精神狀態還要好。
看著快累癱了的衛蘇,溫良一臉不屑,“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不像樣了,這么點小事情也叫苦叫累,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
衛蘇苦笑,“溫先生老當益壯,自是一般人不可比的。”
溫良恨鐵不成鋼甩給他一卷冊子,“這是我們醫家的鍛煉身法,你可以拿去試試,每日里照著圖冊練練,修身養性,益壽延年。”
“這么好?”衛蘇有些不信,將冊子打開看看,發現上面刻畫著一些人物動作,倒是不怎么復雜,有些像后世他見過的五禽戲之類的動作。
“若是不信便還與老夫,別人求我我還不愿意給呢!”溫良胡子一翹一翹的,有些生氣道。
衛蘇拿到手的東西哪里會還?看溫良伸手想要回去,連忙將冊子放到懷里,嬉皮笑臉的說道:“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怎么還能要回去?等我回去便照著練,到時候不給您丟人便是了。”
“隨你練不練!”溫良傲嬌的哼了一聲,不過語氣卻不似剛剛的生硬。
口是心非!衛蘇跟這老頭相處熟了,自然也摸透了一點他的脾性。這老頭任性得有些可愛啊。
衛蘇怕惹惱了他,也不敢隨意答話,就尋機開溜。溫良察覺到衛蘇的意圖,擺擺手,“明日有空將令妹帶過來,若是聰慧踏實就罷了,要像你這般憊懶的話,以后還是別在老夫面前提及這一茬了。”
衛蘇聞言大喜,連忙道:“是!多謝溫先生,明日我便讓妹妹過來拜訪先生,衛蓁這丫頭,不是我說,那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溫先生到時候見面就知道了。”溫先生這是答應了見妹妹衛蓁了,只要衛蓁把握好這次機會,說不定能在溫先生這里討得不少好處。
“你小子,哪有這樣夸自家人的?行了行了,不與你嘴皮子,快走快走!”溫良好氣又好笑,直接開始趕人。
衛蘇當然也巴不得趕回家,好早點告訴妹妹這個好消息,便也不逗留,急著告辭離開了。
溫良搖搖頭,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如果這個衛蓁真像他哥哥說的這般,那么自己頂著世俗的目光支持衛蘇的想法也值了。
正如衛蘇所說,世人對于女子的限制太多了,如果衛蓁能成為改變這一現狀的契機,那就再好不過了。
回到家中,衛蓁早就在門口翹首以盼了,這些日子她都提心吊膽的,她明白哥哥進入學宮會有多難,也知道哥哥花費了不少時間,他的所有努力就是為了進潁陽學宮準備的。
她也特意打聽過,潁陽學宮那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可哥哥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這上面,她就是想多勸兩句,也不忍心開口。
“哥哥回來了!”衛蓁見到衛蘇的身影就撲了過去。
衛蘇笑瞇瞇的揉揉她的腦袋,“阿蓁,哥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衛蓁心撲通撲通跳,試探問道:“哥哥,你是不是能進潁陽學宮了?”一定是這樣的,這可以說是唯一的好消息了,她也替哥哥開心。
衛蘇笑道:“哥哥進潁陽學宮那不是志在必得嘛,這哪里算是什么好消息。我說的好消息是關于你的。”
衛蓁一愣,她能有什么好消息來?不過聽哥哥的意思,是真的進了學宮了?這可太好了,這下子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哥哥進了學宮,怎么不算好消息,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慶祝。”
衛蓁的話音剛落,身后就響起一陣掌聲。兩人回過頭一看,就見到荀祁和秦湛就站在不遠處。
鼓掌的是荀祁,秦湛手中卻提拎了一壺酒。
“衛先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憑借一己之力入學宮做了先生,以傳道授業為己任,高風亮節實在是讓人佩服佩服……”
荀祁話還沒說完,秦湛就在他后腦勺拍了一巴掌。他有些陰陽怪氣的話語立馬被打斷了。
荀祁敢怒不敢言的瞪了秦湛一眼,衛蘇進學宮當先生的事竟然沒有事先給他們明說,讓他擔心半天。還傻了吧唧的給姜先生求情,讓姜先生收留衛蘇進來。哪里知道人家本事大著呢,哪里需要他多此一舉。他心中不舒服,自然說話就帶了刺。
秦湛湊過去,小聲警告道:“你若不愿意,不用勉強自己過來。”
“誰說我不愿意來了?我還偏來,怎么著吧?他自己做事不周到,也不要怪我說嘴幾句。”荀祁倔脾氣上來了,那是八頭牛都拉不回去的。雖然他不至于記恨衛蘇,可心里的話卻是不吐不快。
衛蘇似乎沒有聽出荀祁帶刺的話兒,笑著迎上去,“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過來給你慶祝慶祝,能如愿進入潁陽學宮,大家也都替你高興。”秦湛將自己手中的酒壺揚了揚,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荀祁“哼”了一聲,也不答話,負手而立。
衛蘇臉色未變,依舊笑瞇瞇的道:“兩位王子有心了,里面請。”
荀祁揮一揮衣袖,昂著頭當先走了進門。
“衛先生莫要在意,王子祁偶爾脾氣有點不好。”秦湛試圖解釋兩句,可是越解釋越亂的感覺。
衛蘇早就看出來荀祁對他有意見,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什么。笑著搖搖頭道:“王子祁對我想來是有些誤會,正好趁著今日跟他解釋解釋也好。”
荀祁這人可以說是毫無心機,有什么好惡表面上就能體現出來。這樣的人交往起來也舒心,衛蘇知道荀祁為了他做了不少,他也不愿意因為一點點誤會讓他們之間的交情變薄。
衛蘇能這樣說是再好不過的了,秦湛點頭表示同意,一個是他的至交好友,一個是他看重的人,他不希望這兩人有什么隔閡。
他拉著衛蓁也跟秦湛一起進了院門,至于衛蓁的事,他也只能暫時放到一邊了,等空閑下來再跟衛蓁說好了。
衛蘇相信沒有什么誤會是酒桌上解不開的,泱泱大國的酒文化那是源遠流長,酒過三巡之后,只要將話說開了,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正如此時,荀祁一開始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幾杯酒下肚,就委屈開了,“你說說啊,早有做先生的打算,為何不與我們說?我們是將你衛蘇當做友人的,你卻不相信我等,真讓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