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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朝和舒清晏終于走到長街盡頭,殘垣斷壁、枯枝朽木,雜草生得茂盛,將殘屋侵蝕了個干凈。
蕭瑟又荒涼,從敗落的面積來看,曾經應該是十分繁華過,僅僅十一年的時間就變得如此了無人煙。
后面果然有座山,說是山卻只是個山坡,像是一處龐大的墓冗,也確實安眠了舒藥世家所有的人。
謝亦朝和舒清晏走到山頂,高處的風不同于地面,凌冽冰冷許多,把他們二人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本該是味道清新的風息,似乎是因環境的不同,帶著股陳舊的腐朽,隱隱約約能夠品出點鐵銹味。
謝亦朝點燃了香燭,插入泥土里,風明明吹得大,卻不能撼動火苗的燃燒。
舒清晏抽出紙錢放在火燭上,火勢蔓延至紙面,飄落些許灰燼。
他們二人真的在祭拜舒藥世家的死者。
一時無聲,兩人的墨發不小心糾纏,裹挾著砸到謝亦朝臉頰,他微瞇起眼不讓發絲鉆進眼睛里,分散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近前的人身上,明亮的火光照映著舒清晏的玉容,光線不均勻、明明暗暗,掩藏住對方所有的情緒。
謝亦朝看不清楚,湊近了些,那糾結的墨發就順勢滑落到他的肩窩。
清晏,你在難過嗎?
不。
謝亦朝不太信,手掌觸碰到對方的眼睫,撲閃之間劃過一絲破碎的光。
他的手腕被柔軟修長的手指抓住,適宜的溫度自單薄的皮膚傳遞到謝亦朝大腦神經里。
師兄,我沒有七歲前的記憶。舒清晏將謝亦朝的手移到自己臉側,他輕輕蹭了蹭,真的沒有難過,師兄不要擔心。
謝亦朝:如果你的家人還在,你便不會淪落到添香閣。他想了想,你姓舒,藥理又那么好,肯定是舒藥世家的嫡系,他們若活著,你該是比藥王谷的丹師更厲害。
舒清晏眉宇間蘊起笑:我運氣挺好,遇到了師兄,你說的那些我現在都有了。
謝亦朝兀地呆住。
倒映火光的美人朝他靠近,對方觀察他半響,后垂下羽睫,一抹含著涼意的軟觸過謝亦朝的唇瓣。
師兄,冷。撩撥完人的大美人撒起嬌,想要縮進溫暖的懷抱里,可他不是體型嬌俏的小孩子,盡管身形清瘦,也是成年的男子,需要另一個人配合才可以。
另一個人怎么會不配合呢。
謝亦朝舒展身體,嚴嚴實實地摟住對方:回家嗎?
嗯。
謝亦朝勾起嘴角,隨著接近長街盡頭,縈繞心底的莫名情緒消散,滿滿的全是懷里的人,充實甜蜜,他必須加快進度了。
祭拜完舒藥世家。
謝亦朝牽著舒清晏的手慢慢行走于回家的路,他們以前經常是快速越過路途的風景,現今暫時沒有需要趕時間的事宜,自然要好好感受番。
順便買了好些食材和吃食。
師兄,我還想吃醉蟹。舒清晏不吝于表達自己的喜好,他吃過師兄弄的醉蟹后就迷上了它的滋味,頗有種不吃到膩就不罷休的勢態。
謝亦朝:除了醉蟹,還有其它好吃的做法,我今天都給你做一份嘗嘗。
舒清晏抱住謝亦朝的胳膊,跟小孩子樣歡喜得一直在笑。
謝亦朝左右看了看。
舒清晏歪頭,以為是出了什么事,正想開口詢問,陰影就向他襲來。
大街上!
但是沒有引起任何人注目。
謝亦朝扣住舒清晏的后腦勺,讓人不能躲避他的進攻,剩下空余的手沿著衣邊探進肌膚深處。
舒清晏可能不知道,在舒藥世家遺址,他主動親吻過謝亦朝以后,他的師兄其實一直保持著某種無法言明的狀態,只是那時候的地方實在不合適,又不想被覺得太不莊重強忍了下去。
簡而言之,他的師兄再經不起一星半點的撩撥。
舒清晏推搡吻住自己的人,但是他本身的力氣比不過謝亦朝,除非用上法力,可師兄對他是不設防的,那樣就會造成傷害。
而當前的情況,令他羞極氣極,無論如何也不準許在此做多余的親密。
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間隙,舒清晏擋住對方又要親過來的吻,喘息著求饒:師兄,這里不行。
他感受到來自謝亦朝的壓迫,發現其中堅硬如鐵的程度絕對很早就開始了,不敢把人惹毛,軟乎乎地商量。
回家可以嗎?
謝亦朝俯視著舒清晏濕漉漉的眼睛,鳳尾緋艷,余光裝入散開的衣襟,上面零星散落幾枚指印,好像是過于欺負人了。
他低頭吻了吻趴在自己胸膛上沒力氣的人額頭,放在對方后背的手沿著曲線滑落過尾椎骨,來到大腿,打橫抱起體重很輕的舒清晏。
師兄,你何時跟我正式表明心意?舒清晏乖巧地靠在謝亦朝懷里,聲音悶悶的,潛伏著絲絲縷縷催促。
謝亦朝低笑,調戲他:等不及了?
舒清晏鳳眸稍斂,做出害羞的模樣,緊緊攀住謝亦朝的鎖骨,似有若無地應了一聲。
謝亦朝:我已經想好怎么辦了,當天他俯下腦袋,一個一個吻從舒清晏發絲落至耳畔。
他說了句話,把人逼得紅透了臉,不想理他。
謝亦朝不放過他,堅持地問:行不行?
約莫是惹急了,舒清晏顧不得羞恥,惡狠狠地咬一口謝亦朝的嘴巴,想讓人不準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采訪
嘉賓:謝亦朝
記者:請問,你悄悄對舒清晏說了什么?
謝亦朝輕咳一聲:當天洗干凈身子,只穿一件外袍,在野外給我操。
記者捂住滾燙的臉:你真強啊。
謝亦朝撇嘴,嘟囔了句:要是能實踐就好了。
56.告白
口嗨的后果, 是回到家,大美人身子繃得硬邦邦,死活不配合。
謝亦朝各種道歉, 得到一個個不平等條約, 勉強可以抱一抱恢復嬌軟身子的人。
師兄, 你以后不能再這樣。舒清晏警告他,若有第二次, 我就讓你一個月不準碰我。
他已經徹底掌握謝亦朝的命脈, 每當他說出不讓師兄和自己親密的期間, 提出的幾乎所有要求都會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