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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晏粉頰稍抬, 定定地注視身前的男人,清亮的鳳眸暈出層疊繁復(fù)的碎影。
謝亦朝神情一陣恍惚, 真像位被美色迷了心智的模樣,可在另一人眼里認為他對自己沒有興趣,不過是想怎么捉弄他。
總做些曖昧的舉動, 來擾亂他的心,是位極極惡劣的人。
舒清晏低下眼瞼:師兄,想抱到什么時候?
收束在他腰際的手頓緊,惹得他悶哼一聲,只覺自己的腰都要被捏斷了。
謝亦朝咋舌:真細啊,還軟
沒給多少感慨回味的時間,一道噗通落水聲,驚擾到氣氛古怪的兩人。
原是男人摔在湖中,虛弱地撲騰著湖水,驚恐又驚呼著沉湖。
伴隨男人呼叫期間,女子好整以暇地穿好衣服。
毒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湖中男人發(fā)狠道。
衣冠楚楚的女子紅蔻撫唇,露出標準的甜美笑容,不像是位殺人的兇手:你害死本具身體的主人,我替她報仇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
你想做鬼也可以,我正巧缺位能驅(qū)使的小鬼。
暗色的天幕,只余一輪圓月懸掛空中,散發(fā)出的清輝柔和了世間萬物。
山林回歸平靜。
謝亦朝立于湖畔,兩根手指并立,指前停著一張黃底紅紋的長符。
將可能成為厲鬼的魂魄,散去纏繞身軀的黑氣,隨著長符燃燒,淡了魂形上路。
舒清晏默默看完他所做的一切:那位女妖我們要去除掉嗎?她害人了。
為何要除?謝亦朝挑眉,你以為我是什么正義凜然的人么?
不舒清晏輕嘲,是的話,你早就出手了。
謝亦朝:形成厲鬼不會傷到那披著人.皮的妖,其他普通人就不一定了。他提醒道,我只是喜歡幫助看得順眼的,有時候看順眼的也不幫呢。
舒清晏呼吸略滯,他眼中映出挑唇噙笑的人,風(fēng)流自成、邪氣張揚,那救下自己、對自己好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對方隨心所欲,毫無立場。
被嚇到了?謝亦朝湊近,別擔心,是你的話,我沒有原則的。
但是
突然的大喘氣,驚得場內(nèi)的聽言者繃緊了身體。
你肯定還不起了,得想想怎么回報我。謝亦朝語氣捉摸不透,以身相許如何?
舒清晏眸光立冷,撇過頭不讓他發(fā)現(xiàn):師兄,別開玩笑了。
謝亦朝:好吧。心中掠過失望,佯裝輕松道,清晏可得大大的回報我。
舒清晏。
謝亦朝危險地瞇眼:賴賬是要被教訓(xùn)的。
我會報答師兄。舒清晏。
謝亦朝這才滿意,散漫自在地攬住舒清晏的肩:戲也看完,咱就回去休息吧,要是讓小林子發(fā)現(xiàn)我們不見了,肯定要擔心。
舒清晏瞥他一眼:擔心?
擔心拖欠的工資和福利不想發(fā)給他跑路。謝亦朝。
舒清晏眼神變了:你居然
謝亦朝急忙打斷,嚴肅澄清:我是忘了,他也沒找我要,絕對不是我想白.嫖。
你可能不知道白.嫖是什么意思,打個比方去勾欄院要了個姑娘還不給銀子。
舒清晏眼皮一跳。
他繼續(xù)說:而且確實該壓壓他,你是不知道他那張破嘴有多爛。謝亦朝科普林展元的事跡。
聽得舒清晏好笑,模模糊糊憶起初見林展元的跋扈,他還記得對方想對自己羞辱卻被迫停止:我想說的是他學(xué)著之前謝亦朝對他做的,半點虧不肯吃的較勁,你居然能使林展元心甘情愿為你無償看店,很厲害。
他貼在謝亦朝耳畔,每個字自喉間沉沉地滾出,熱氣噴灑到對方干凈的耳廓,你著急解釋甚么?
謝亦朝只覺大腦一懵。
唔嗯!舒清晏背脊撞向粗糙的樹干,痛得他皺眉,整個人被謝亦朝困在四肢間。
黑影傾覆,灼熱急促的呼吸擦過他的頸項。
他被牢牢地抱住。
師舒清晏話及時消音,感受到腿間的異樣,瞳孔驟放,啞口無言。
謝亦朝悶在他鎖骨中:你惹的。
你不講道理。舒清晏渾身僵硬,為對方的發(fā)難說不出有效的駁斥。
謝亦朝滿嘴歪理:看來是禁欲過久,被清晏隨便撩撥兩句就受不了了,你說你該不該為招惹我負責?
不負。舒清晏,是師兄的問題。
謝亦朝:起因是你。
才不是!舒清晏堅決。
謝亦朝:那你說怎么辦?
師、師兄,去花街舒清晏說不出話了。
謝亦朝嘆息:一會兒,抱一會兒。察覺他的掙動和欲言又止,陰瘆瘆道,別動、別說話。
天空中的烏云緩緩飄過,揮射下來的月華被全數(shù)擋住,世間驟暗幾分。
梅遜香自從被自己父親逮回家,便啥人也沒見過,而逐月樓主當即就去了嵐云宗,被晾在了外面。
花重錦耐心地等待,等了一周才得以見一回嵐云宗主,季辨。
一個普普通通的宗門,最高戰(zhàn)力不過金丹巔峰,竟敢對八大世家掌權(quán)人拿喬,確實十足的有骨氣。
季辨近日都在為兒子的事焦頭爛額,如今罪魁禍首已到,實在沒辦法不黑臉。
花重錦端是好氣度,毫無不耐想要解決兒女之間的私怨。
在此之前過問了番季嶠川的情況,從季辨難看的神色中不難看出沒救了。
即使季辨未曾吐露半個字。
花重錦放出話,你們想要得到什么樣的補償,咱們可以商量。
大概是早有打算,季辨緩緩道:我要你女兒嫁給我兒。
花重錦仍是四平八穩(wěn)地道:可以。他左手拂過自己的右手袖子,彈去無形的灰塵,但我僅一個女兒,你兒得入贅我家,而且由于你兒不行,為了延續(xù)血脈,我需讓我女兒納一位小男夫,你放心不會動搖你兒正夫的地位
季辨手猛地拍向堅實的桌子,從嘴角咬牙切齒:你欺人太他心頭頓驚,表情近乎呆滯,緩了許久終于想起自己面對的是何種存在,他能晾對方一周還得好臉,就該慶幸,再得寸進尺可就不識好歹了。
不動聲色間,花重錦掌握了主權(quán),他淡聲道:聘禮和婚禮我會準備,定不會虧待你兒,他成了我女兒的人后,自然也能享受花家的資源。
理所當然的語氣,使得季辨嘴唇微抖,白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