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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還能笑嘻嘻的,吳明的心倒是放了下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沒好氣的:那你倒是有話直說啊,婆婆媽媽的,搞得我還以為出什么大事了。
我這不是正在跟你說嗎?還沒說呢,你自己就想那么多。我下個賽季不能登場的原因,確實是因為身體狀況。葉雨時說。
吳明蹭了一下又坐直了,你看看,還是身體原因吧,到底怎么啦?你倒是說清楚啊。
我懷孕了。葉雨時輕飄飄丟出幾個字。
吳明的眼睛卻再次瞪得渾圓,仿佛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半晌才虛虛的開口道:你說什么?懷孕?不是,你什么時候結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婚還沒結呢。葉雨時說。
未婚先孕?好吧,就算未婚先孕,你什么時候談的戀愛?我怎么也不知道?吳明還是蒙啊。
世界賽忽然爆出來葉雨時是Omega,他就懵逼了,后來知道真相,也算能理解。可如今這事兒他就想不通了,怎么忽然間就懷孕了,他沒聽說葉雨時談戀愛,孩子都有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個問題倒是把葉雨時問到了,他蹙眉認真想了想,最終也不是很確定道:算是大年初一的時候開始談的吧。
說真心話,這個問題葉雨時真的搞不清楚,嚴格意義上來說,他跟賀航就沒有談過戀愛,直接就到了結婚階段。
但回過頭去看,又會發現好像他跟賀航的相處跟談戀愛也差不多。
委實不好界定。
大年初一?今天才初七啊哥哥,你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吧?不對,應該說是賀總效率也太快了吧,七天就連孩子都有了?吳明不知道自己是該借著震驚還是該驚嘆。
葉雨時卻困惑了,我也沒說是他啊,你為什么認定是他?
哈?
吳明被他問蒙了,頓了頓才反應過來,葉雨時你當我眼瞎啊?賀總看上你這事兒,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好嗎?不過我沒想到你們效率這么高。因為你看起來還什么都知道的樣子,我已經賀總還得花點時間呢。結果,你們一個年過了,孩子都有了。
葉雨時:
搞了半天,真的只有他自己眼瞎啊,怎么好像除了他,誰都知道賀航喜歡他?
行吧,你既然懷孕了,下個賽季確實不能上場。大名單還是能報上去的吧?吳明總算是接受現實了,接受之后就要面對現實,葉雨時不能上場,對YSG來說不僅僅是損失一個強大的戰力,還會直接影響他們下個賽季贊助的多少。關鍵是葉雨時還沒有退役,剛剛拿著世界賽MVP,這種時候他還在戰隊呆著,大名單卻不上,粉絲能先把俱樂部給沖了。
報上去吧。主要是我暫時也不想公開懷孕的事情。這件事情葉雨時也考慮過。
吳明了然,行,雖然現在大家的思想都很開放,可你是公眾人物,未婚先孕傳出去可能會影響聯盟還有廣告商的形象,我看這件事情公開的時機還需要好好計劃一下。
不止如此,賀航那邊做為老爺子敲定的繼承人,其實也不太適合曝出這種新聞,所以他跟賀航商量過,暫時還是隱瞞下來,等結了婚之后再公布。
吳明這邊畢竟經營了戰隊好幾年,YSG內部也有自己的運營團隊,當天開始就在微博上發出了一些模棱兩可的內容,讓外界猜測,但又并不會給出明確的答案,就是提前在給粉絲打預防針。
而關于葉雨時懷孕這件事情,在YSG內部也沒有公開,只有吳明和幾個高層知道,主要是怕人多口雜,傳出去了麻煩。
但葉雨時確實不可能跟從前一樣,正常跟他們一起訓練,大部分時候他只會下午過來半天,主要工作還是執導訓練營的新人。
吳明這邊也給了說法,葉雨時的手腕有點不舒服,為了確保接下來的比賽能正常上場,這段時間要好好休息,結合葉雨時年前請假,大家也沒懷疑。
所以漸漸地,外界也結合了微博內容,推測葉雨時是不是手腕受傷了,很多職業選手其實都有這樣那樣的職業病,手腕受傷很正常。
對此YSG跟葉雨時都沒有回應,就算是默認了。
然后葉雨時就接了到季苒的電話,問他手腕的傷勢。
季苒向來如此,高中班里的同學生病受傷,要去校醫室,他總是第一個幫忙的,所以人緣很好。
當年葉雨時上學之余還要打工,所以經常不去學校,跟班里的同學都不怎么熟悉,只有鄭嘉陽是初中死黨,除此之外就是意外熟悉的季苒。
季苒其實不知道他家的狀況,但還是會經常幫他。
高三他休學之后,季苒有找過他,他都知道,只是那時他真的什么人都不想見,所以一直躲著。
可是季苒當年的關心幫助,對那個時候的他來說,真的特別特別溫暖。
然而如今季苒的茶社開業到現在他居然都沒去看過,委實太過分了!
開業那天他本來是要去的,結果比賽后發燒沒去成,后來趕上世界賽,回來忙的不行,還意外懷孕了,總之各種事情疊加到了一起,以至于至今還沒去過。
而且當時因為太忙,本來想等著季苒的茶社開張后,他要精心準備個賀禮的,結果到了跟前也沒能準備成,所以最后也只能不免俗氣的準備了紅包,而紅包至今還沒送出去。
如今他倒是清閑了,一天總有半天是在休息睡覺,也有時間去準備禮物,又覺得不合適了,賀航知道還不知道要吃多少干醋。
所以精心準備禮物這個念頭,終究是被葉雨時掐滅了。
但他無論如何是要去茶社看看的,畢竟是他費心為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設計的。
趕上季苒正好下午約了人在茶社談工作,而且也是難得的好天氣,有種初春的感覺,葉雨時便帶上紅包出門去了茶社。
他沒有告訴賀航,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說了,賀航能在半個小時后之內趕到茶社。
如今的葉雨時倒是不介意他跟季苒見面的時候,賀航跟去煞風景,可賀航最近工作本來就挺忙的,還總要準時回家幫他做飯,葉雨時是真的不想因為這點事情又折騰他來回跑一趟。
何況他如今對季苒又沒別的心思,這點他自己清楚的很,賀航實在不用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季苒的茶社開了也有好幾個月,生意沒有很好,但也不沒有很冷清,本來茶社這種地方就不能算是普羅大眾都回去的地方,季苒開茶社主要也是自己喜歡。
葉雨時去的時候,季苒還在跟人談事情,客人也有一些,葉雨時自己稍微看了看,對自己第一次完整設計的成品還是挺滿意的,之后隨便挑了一個包廂坐下,喝茶等季苒。
只剛把水燒上,他便一眼看見對面墻上的壁紙,角落的那一片殘雪,正是那天壁紙破了之后,他給補畫上去的。
所以這個包廂是那天他跟賀航
腦海中忽然浮現了那日在這里被賀航壓在墻上翻云覆雨的畫面,耳邊隱約還能聽到賀航粗重的喘息聲跟他自己隱忍的抽泣。
霎時間他臉頰有點發燙。
那時他真的快瘋了,居然會在季苒的茶社里,被賀航壓在墻上做那種事,事后還差點被季苒撞上了,當時他真得弄死賀航的心都有。
又怎么會想到幾個月后,他竟就快要跟賀航結婚了。
他忽然拿起手機對著那面墻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賀航,順便又發了條信息過去:我來跟我白月光約會了,好好工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