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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沒有敲門,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澡上床,一樣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葉雨時。
后遺癥也很嚴重,下半夜勉強睡過去,夢里依然是葉雨時。
十五的葉雨時站在開滿了花的槐樹下沖他微笑,露出嘴角淺淺的梨渦,好像滿身都帶著槐花的清香,整個人漂亮的不像真的。
畫面一轉,他們打起來了,他的眼角被葉雨時狠狠的砸了一拳,痛的他腦袋嗡嗡嗡作響,他也沒有手軟,一拳打在了葉雨時的嘴角。
夢里的他似乎沒有報仇的快感,反倒愣在了原地,有點懊惱。
下一秒在他前面出現的是穿著高中校服的葉雨時,每次見到他,葉雨時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里笑意都會瞬間散去,冷淡疏離,若是被他刺激兩句,冷淡疏離都沒了,變臉一樣的狠狠瞪他,跟炸毛的貓一樣。
然后是二十二歲的葉雨時,雷雨交加的晚上,在睡夢中哭的滿面淚痕,被他抱在懷中,無助祈求父母不要離他而去。
睡夢中的賀航忽然有點不安穩,眉頭緊蹙,呼吸變的粗重,仿佛能感同身受。
然而漸漸地,夢中葉雨時的哭聲變了味兒,畫面再次轉換,葉雨時依然被他抱在懷里,白花花的兩條大長腿勾住了他的腰,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漂亮的小臉上掛著點點淚痕,低聲的抽泣從他紅潤潤的嘴巴里溢出,用嬌軟的能擠出水來的聲音喊他的名字,賀航,我難受,你幫我好不好?
夢中的賀航渾身躁動,湊上去含住那片柔軟的唇瓣,低聲抽泣的Omega順從的張開嘴巴迎接著他,愉悅的聲音不斷的從他的鼻腔里發出,傳進賀航的耳朵里,撩撥的賀航越發不能自持,急切的把人壓在了床上。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醒了過來,滿屋子都是薄荷味,身體的某個部位也起了反應,把褲子撐的老高。
他死尸一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居然被一場春夢搞得信息素泛濫。
明明前一天晚上他還跟抱著人一戰到天亮,結果第二天晚上就欲求不滿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躺尸了半天,終究只能無奈的起床走進了浴室,等他再出來時,房間里的薄荷味已經漸漸消散,身體的某個部位也消了下去,他撲到床上繼續補眠。
一夜幾乎沒睡,困得要命,倒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他起床出去,看到葉雨時留在餐桌上的早餐,微微愣神。
從他們住過來第一天,他隨口說了一句讓葉雨時幫他準備早餐,之后葉雨時每天出門前都會順便幫他把早餐準備了。
賀航自己上班的時間不太規律,每次起床葉雨時早已經走了。
可是
賀航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葉雨時當時生氣了吧?
他沒想到,一夜過來葉雨時居然還幫他準備了早餐,雖然還是千篇一律的煎蛋香腸加面包片,卻讓賀航松了口氣,他原本擔心葉雨時今天還在生氣。
早餐已經涼了,賀航跟之前一樣放到微波爐里加熱,又倒了杯牛奶,把早餐當成午飯吃了。
可惜春夢的后遺癥太嚴重,以至于他喝牛奶的時候,總覺得是葉雨時的信息素味,鬧得他心煩意亂,好容易把東西吃完,他完全沒心情去公司,直接開車回去了慕家的大宅子。
老爺子昨天見到葉雨時,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也就沒再跟賀航計較,不過賀航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多回去看看。
碰巧老爺子今天在家,看到他回來嘴上不說心里卻是開心的,讓賀航陪著在花園里修剪花花草草,問了些樓蘭這邊的情況,話題兜兜轉轉不知道怎么就說到了葉雨時的身上。
那孩子看著倒是挺乖巧的,也很懂禮貌,長得也好看,不錯。老爺子昨天見了葉雨時一次,印象倒是好的很,而且這番話說出來,總有種物色孫媳婦的感覺。
賀航低頭蹭了蹭鼻尖,擋住了上揚的嘴角,嗯,是不錯。
當初林院長見到葉雨時時,也用類似的話夸過葉雨時,可當時的賀行完全不能理解,還覺得林院長的眼光不怎么好。如今也不過是過去了一個多月,面對相同的情形,賀航去明顯感覺到自己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喜悅。
老爺子并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一邊修剪枝杈,一邊問他,那孩子跟你是高中同學,那他的家也是蘇城的?
賀航點頭,對,怎么了?
老爺子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好像以前見過他,有點眼熟。
很多地方有他的廣告,您可能在什么地方看過吧。賀航說。
昨天小葉也是這樣說的,不過,我還是覺得以前應該是見過他,就是想不起來了。也可能是我記錯了,年紀大了,記憶力就越來越差了。
說完老爺子話鋒一轉,對了,有些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昨天看到小葉的時候就想說,但人家是Omega,臉皮薄,所以我只能叮囑你了。我一直知道你做事很有分寸。不過AO之間互相吸引是天性,你跟小葉如今一個屋檐下住著,雖說是為了幫小葉治病,但難保不會有什么意外,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否則對小葉跟方家的孩子都不公平,明白嗎?
賀航當然知道老爺子口中的出格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他也知道老爺子的擔心不無道理。不過實際情況的是,他跟葉雨時之間已經出格過多次了,現在說這些怕是來不及了。
當然這些話他并不能告訴老爺子。
而且讓他覺得不能理解的是,他跟葉雨時之間做了出格的事情,又跟方明溪有什么關系?
爺爺,您放心,我會有分寸的。不過您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早跟您說了,我跟方明溪沒有任何關系。
老爺子抬頭看了他一眼,方家那個孩子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說你們之間相處的還可以。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想著自由戀愛,我也不逼你,這不是先讓你回來跟他見了個面,之后也沒有強迫你一定要跟他怎么樣,是讓你們自己聯系的。但說實話,對方家那孩子,我還挺滿意的,方家對你也挺滿意的。我也不是勢利,讓你一定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但現在不是正好有這么一個樣樣都還合適的么。
賀航微微蹙眉,他跟方明溪就只有那次在張家花園見過一面,那之后再沒有聯系過。
要不是老爺子今天提起來,他幾乎都已經不記得這個人了。
他也不記得方明溪有再聯系過他。
這難道不說明他們上次相親是完全失敗的嗎?為什么時隔這么長時間方明溪要對家里說他們之間相處的還不錯?
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錯?
賀航覺得自己有必要跟方明溪聯系一下問個清楚。
否則在老爺子這邊怕是要誤會,他是真的跟方明溪在一起了。
陪著老爺子修剪了花花草草之后,老爺子有些犯困,午休去了。
賀航依然沒什么心情工作,索性也打算在家里待著,從主屋側門穿出去順著花園的碎石小路,一路往自己的別墅走去。
慕少,你倒是替我想個辦法。YSG那邊的教練組已經跟我說了,以后團隊賽都不讓我上,我要是想比賽,就只能是單人賽。肯定是葉雨時讓他們這么針對我的。上次比賽團隊賽輸了能怪我嗎?外界都說是我不聽指揮,可明明就是葉雨時比賽時候的指揮跟之前訓練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我才出錯的。這件事情怎么能怪到我頭上?還有上次禁賽肯定也是他搞鬼的。我都跟你過他跟賀航是同學,一定是他不想我上場,故意讓賀航給聯盟施壓害我禁賽的。
賀航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看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茂密的樹叢后面藍若又在跟慕安告狀。
賀航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人每次要在這個地方說話,是怕別人聽不見嗎?他更搞不明白為什么每次他聽到的都是藍若在說葉雨時的壞話。
不過這次聽到時的感受跟上次完全不一樣。
上次他只覺得居然能在家里聽到葉雨時的名字有些意外,除此之外,就是只是覺得葉雨時的人緣似乎挺差。
而今天再聽到類似的話的時候,琥珀色的眼底明顯閃過了一抹不悅。
好了,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怪到葉雨時的身上啊?比賽的時候指揮跟平時訓練的時候指揮不一樣,不是很正常嗎?隨機出來的地圖也不一樣啊。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按照訓練的時候照搬嗎?再說你那明顯就是故意不聽指揮的,想自己出風頭。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說了。還有禁賽的事情,跟葉雨時有什么關系呀?還不都是賀航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