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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佳言故作輕松地說:“當然不只是因為你。”
“那還因為什么?”陸捷問。
“因為我笨。”賀佳言半真半假地說。
“這還是我的責任,不是嗎?”陸捷伸手揉她的頭發。
在咖啡廳買了兩杯熱飲,他們坐在停車場附近的花壇石階上,一邊捧著熱飲聊天,一邊看著往來匆匆的過路人。恍惚間,他們像回到很多年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功課再忙碌也能抽出點空閑時間,簡簡單單地來一場小約會。
今早的陽光很明媚,他們的陰影投在地上,斜斜地交疊在一起。賀佳言告訴他:“周五我爸媽回老家喝喜酒。”
陸捷很快反應過來,他問:“那我訂周五的機票?”
賀佳言點頭:“好。”
“就是為了這個惹你爸媽生氣了?”陸捷往她額頭輕叩了一下,“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下次一定要留給我。”
把飲料喝完,賀佳言說要回家。陸捷將她送到車旁。上車以后,她還特地把車窗降下來:“你也回去吧。”
把手肘支在窗框上,陸捷俯身與她平視:“你的眉頭已經皺了很久了,回去以后就別皺了,否則肯定長皺紋。”
“才沒有!”賀佳言否認,同時很緊張地伸手摸著自己的眉頭。
陸捷笑她,隨后柔聲說:“不要想太多,你有我呢。你解決不了的事情,我來解決。”
臨近十點鐘,賀佳言才到家。
陶安宜和賀元正坐在客廳看電視,他們知道女兒為什么遲歸,因而也沒有多問。
地方電視臺每逢整點會播報新聞和天氣預報,當播音員播報賀佳言和陸捷將要前往那個城市的氣溫時,陶安宜習慣性地溫度和天氣狀況復述了一遍,隨后叮囑女兒:“那里氣溫很低,衣服得多帶兩件。”
賀元也說:“回來的時候,買幾樣特產吧。”
賀佳言心頭一暖,這就是她的父母,口硬心軟,但無時無刻都疼愛著自己。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按照原計劃,賀佳言和陸捷在周五搭乘早機到琉京。出門之前,陶安宜把她拉到角落里,低聲警告她:“你們玩歸玩,鬧歸鬧,可千萬別再弄出一個孩子來。”
賀佳言啼笑皆非,她沒應聲,陶安宜繼續說:“你要是再懷孕,這個孩子就不能不要了。”
“媽!”賀佳言忍不住說,“我們不會學以前那么糊涂了。”
陶安宜的聲音壓得更低,似乎不想讓坐在陽臺上看報紙的賀元聽見:“我就知道你們都不糊涂了,所以才特地提醒你的。你跟陸捷還有問題沒有解決的,我們連他的家人也沒見過呢。你千萬不要想什么餿主意,更加不能做傻事,知道了沒有?”
眼見母親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賀佳言問她:“您擔心我頂著大肚子逼你們接受陸捷嗎?”
陶安宜皺著眉,她雖然沒有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清清楚楚地表達了她的意思。
賀佳言很認真地說:“如果我們真打這種主意,我早就懷孕了。您別擔心,我都聽您的,這總可以吧?”
“要說到做到。”陶安宜勉強地點頭。
由于跟母親談話而推遲了幾分鐘出門,賀佳言走出公寓的時候,陸捷已經站在車外等她。她拉著行李箱快步走過去,而陸捷幫她把行李箱搬動車尾箱,問她:“你爸媽又給你上思想教育課了?”
陸捷嘴角上揚,眼睛里有藏著幾分笑意,賀佳言知道他心情不錯。上車以后,她意外地發現司機居然是認識的人,她還沒來得及問好,對方已經率先開口:“賀姐姐。”
看到姜雨嫻,賀佳言感到意外:“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呀。”
替她關上車門,陸捷繞到車子的另一端上車,他恰好聽見賀佳言的話,于是解釋:“她去接她老公,順便載我們一程而已。”
姜雨嫻笑瞇瞇地點頭:“對的,一點都不麻煩。”
賀佳言湊近他悄聲說:“你的面子還挺大的。”
抵達機場后,姜雨嫻就跟他們道別,并囑托陸捷:“你要幫我拿祝潼的簽名版攝影集哦,我是她的忠實影迷。”
姜雨嫻應該已經聽宋知瑾說過,那位被稱為“緋聞絕緣體”的新生代影后祝潼的丈夫,就是在廣告界大名鼎鼎的黎紹馳。昨晚跟幾個舊同學在一家餐廳吃飯,散場后在停車場撞見陸捷,于是停下來聊了幾句,還聽他提起了今天的日程。
少不更事的時候,姜雨嫻曾經要求過姜延幫忙問一個天后級的女歌手拿簽名唱片,可是姜延一口回絕,說什么他一個男人問一個女明星拿簽名唱片太丟臉。很快,她又找到姜延的助手幫忙,助手還盡職地替她辦妥。卻不料,第二日幾本即將發行的雜志的頭條竟然都是姜延暗戀某歌手的花邊新聞,幸好公共部處理得及時,最后全部被截下來。
至此以后,姜延聽見那些拿簽名預訂演唱會門票之類的請求,他都一律拒絕。姜雨嫻垂涎祝潼的攝影集很久了,可惜一直拿不到,這次機會難得,她自然不會放過。
陸捷終于明白,姜雨嫻為什么主動請纓要送他們到機場,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他不滿地瞇起眼睛,賀佳言站在他身邊偷笑,而姜雨嫻則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做了個鬼臉。
登機以后,賀佳言一邊翻著飛機上的期刊,一邊問陸捷:“你們的關系好像挺不錯呀。”
空姐剛送來一杯白開水,陸捷道謝以后就聽見賀佳言的話,他思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所說的“你們”,指的是自己和姜雨嫻。他靠著椅背,轉頭看向她:“我真的只把她當成妹妹,你不是……吃醋了吧?”
賀佳言瞥了瞥嘴,否認:“才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她怎么把找姜延幫忙,依照姜延在娛樂圈的人脈,這應該不算什么難事吧?”
陸捷笑她:“還敢說你沒有吃醋?”
“我吃醋你很高興很自豪對吧?”賀佳言問。
陸捷避而不答,他告訴賀佳言:“我對她真的沒有非分之想,需要我重新跟你交代我和姜雨嫻的關系嗎?”
賀佳言干脆合上雜志,她將腦袋枕在陸捷肩上:“既然你那么想說,我就勉為其難地聽一聽好了,反正要坐將近三個小時的飛機。”
賀佳言以為陸捷只是簡單地交代幾句,沒想到他居然把他跟姜雨嫻在英國相處的瑣事都跟自己說了一遍。姜雨嫻被他折騰得挺可憐的,像她那樣嬌滴滴的女孩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她笑陸捷:“難怪她那么怕你,你簡直就是魔鬼教授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