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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間,江小雅想起當初在清風館的一些事情,不禁看向段容,不開心道:“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段容點頭。
“包括藺遙和親的事,也是你們計劃好的。”咬牙切齒。
段容抿嘴,仍是點頭。
江小雅握了握拳,按捺不住的想要抓狂,卻被段容二話不說一把擁抱住了,瞬間平息了大半的怒火。仍再接再厲道:“正是因為計劃好的,所以才會知道你會無恙。只是萬萬沒料想到他會帶著你一起犯險,方才瞧見你的時候,我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不信你聽聽看。”
“我之前說什么來著。”江小雅一邊捶打一邊掉淚,“說好了不許再瞞我的,你看你都干什么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發誓再沒下次。”一一吻去淚珠的同時不禁感嘆,“原來傳授給廉闕的秘計對雅雅自己才是最奏效的。”真是個,傻大姐啊。
江小雅還欲去追究話末的意思,外間匆匆來報,說是有大軍壓境。
見江小雅投來不友善的目光,段容咳聲道:“這事不與我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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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大軍壓境的不是別個,正是尉遲千帆。
“看來皇上還是受了他的蠱惑。”段容在城墻上望著三十里外一望無際的神策軍,很是感慨。
廉闕自告奮勇道:“末將去同尉遲將軍說清楚。”
段容擺手,“沒用的,尉遲將軍素來只授皇命,寶劍既已出鞘斷沒有回頭的道理。”
“不會又是因為我吧。”看他們一個個神情凝重,江小雅縮了縮脖子。
段容握緊了江小雅的手,“也不全是因為你。大概是他同鞠閑說不能讓我回去,我若是回去,定是要奪他的江山。不管怎么說,我們不能連累了大食。”
江小雅卻突然害怕起來,她從來沒見段容這樣過,“你想怎么樣。”話雖這樣問,她卻能強烈的感應到這個活雷鋒將要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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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闕,你最好放了我。”江小雅設想了很多種情況,最差的不過是跟著段容一起回去送死。然而段容這個雷鋒啊,瘋起來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來,明明說好的要在一起,做這種決定對于自私鬼江小雅來說是多么的艱難。他倒是好,前面說的好好的,嗯嗯啊啊什么都答應你,等要上路的時候就讓廉闕來把她綁了。
“廉闕,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江小雅掙了掙手腳,卻是紋絲未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你放心,我不會讓王爺出事的。”
這種空頭支票,江小雅聽的多了。“唯一能讓他不出事的辦法就是不要回去。你看看先帝,再看看鞠康,他們哪個把骨肉親情當一回事,我們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
廉闕卻不為所動,在把江小雅抱上馬車后,對她說:“此地不宜久留,他如果發現你沒回去,定會派人再來。為了王爺的安危,千萬不要再回來。”
“你打算把我弄到哪里去。”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廉闕也不多說,跳下馬車同車夫以及隨行的婢女交代了幾句,就策馬遠去了。
路上不論江小雅怎么求,隨行的婢女就是不幫她,連續趕了三天的路才算是放慢下腳步。這三天里江小雅想通了不少事情,她的確不該跟著回去,就她這易惹事的體質,幫上什么忙就不敢指望了,跟著去估計也就會壞事。
可惜這個覺悟并不能讓同行之人感受到,饒是江小雅說破嘴皮他們也不相信,除了把腳上的繩子給除了,手上依舊被束縛著。
江小雅挪了挪手,連續被這么綁著,手都快沒知覺了。加上兩個木頭一樣的人跟在身邊,若是不想被悶死,大概就要看造化了。
路上經一個茶肆的時候,江小雅倒是聽到了一些亟待想要知道的事情。
“都說今年最不太平,變天就跟翻書似的,眼看著就要趕上二十五年前那陣了。”
“只要不禍害到咱們,管他天變成啥樣。”
“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讓一個狀元郎把持住局勢,這事指定什么人也沒料想到。”
“可不就是。據說他也是出身貧苦人家,如今位居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連皇帝都得聽他的,真真是威風的緊啊。”
“唉你們說,他如今這樣,可還敢再往前一步。”
“這有什么敢不敢的,皇家里能與之抗衡的都被收拾的服服貼貼,嘖,換作是我早上去了,管后世如何評說。”
聽到最后,江小雅的心沉了又沉,哪怕在心里一直告訴自己段容他會沒事的,可在聽了那些話后,就是止不住的要擔心。而她連自己現在身處何地也不知道,更遑論其他。
茶肆外又停下了一輛馬車,江小雅起先沒太在意,等到車上的人下來時,像旁個那樣被她給吸引住了。
自從那次在太極殿見過一面之后,江小雅已經很久沒再見到龐梓昕,尤其是聽說柳慶元同她和離后就帶著孩子去了庵堂清修了。如今能在這種地方遇上,挺讓人意外的。
隨行的二人戒備心較重,見有人要同江小雅搭訕,急著便要走。不過龐梓昕也不是孤身前來的,十來個侍衛,對付他們二人綽綽有余。
“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正愁怎么脫身呢。”江小雅一邊扯下被解開的繩子,一邊說。
“姐姐何故如此。”龐梓昕滿是關切,“安平王投敵叛國已被下了天牢,不日問斬。我只奇怪為何一直不見姐姐,原來你是……”
江小雅突然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你說什么。”
“原來姐姐竟然不知道嗎?”龐梓昕也是稀奇了,“前時大食國公主來我朝和親一事想必姐姐也是知道的,她倒不是真為和親而來,而是來求兵的。姐姐也知道,新帝年少,諸事皆由太后同國師定奪,遂出兵一事就被否了。沒想到安平王卻私下調兵馳援,朝野上下無人不說他是造返,紛紛上奏。”
“等等,那大食國的王子傅逸呢。”
“什么王子?”
這事,很蹊蹺啊。“那廉將軍呢。”不是說好了不會讓段容出事嗎?熊玩意的,就知道靠不住。“不過,你這是要去哪?”
“我怕鞠閑將來容不下我的孩子,所以……”
江小雅點頭,“那你就趕緊上路吧。”逃命這種事情,分分鐘耽擱不得。
龐梓昕卻反擔心起江小雅來,“姐姐一個人又待如何?要不然。”咬了咬唇,“我隨你一塊兒回去吧,再不濟求求我爹,興許他能幫上你們。”
江小雅心頭一陣感動。好姑娘,我以前真是誤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