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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雅聽的寒毛直豎,“可是先帝已經不在了。”
“這就是他要的時機。新太子年幼無知,根本不能掌控局面,在他繼位登基前的這百日服喪期就是最佳時機。”
想起剛才柳慶元毅然決然的服下毒.藥,江小雅還是蠻動容的。這個前夫吧,雖然在她這里已經沒有任何分數了,但在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后,還是挺敬佩他的。不管以前的種種作為多么的渣,起碼他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保護妻母。“那,大娘也是被鞠康害死的?”
柳慶元又搖頭,“不是。我也是近幾日才得知的,娘她,有可能還在。”
江小雅又凌亂了,這究竟是什么事,碟中諜也不帶這樣玩的吧。
柳慶元見江小雅神情糾結,握了握她手,“這件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相信到時候瑞王爺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那現在呢?”把手收回來先。不管怎么樣,如果可以離開鞠康那個變態,跟柳慶元走她也不介意,至少柳慶元不會想著怎么弄死她。
“現在就看王爺如何作為,否則也只能暫時任憑他擺布。”
“段容嗎。”
柳慶元笑了,“自然是瑞王爺,想必你已經在王妃那里得知了不少事情。”
對這個親爹,江小雅不知該說什么。這是一種很復雜的心情,以前總覺得他和那些達官貴人不一樣,親和沒架子,對她還特別的關照,畫個畫前后加起來給了她快五千兩,感激之余總是感嘆世上還是好人多。沒想到這個一直被她在心底里默默感激的好好王爺打從一開始就存有私心的,所以才會對她那么好,完全是因為在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果真的是她江小雅,估計鳥都不會鳥人家一眼。
看出江小雅的憂郁,柳慶元又安撫道,“你也別太擔心,哪怕真服下了毒.藥,在事成之前,我們應該不會有事。”
“你真打算替他辦事?”江小雅對鞠康這種反派有著天然的反感,“我覺得,憑他的為人,就算你真的幫助他完成大業,相信也不可能得到善終,倒不如。”
話沒說完就被柳慶元捂住了嘴,“這些事不用你去操心,我自有分寸。”
江小雅難得領悟到了柳慶元的意思,這便撇開這個不說,“現在距離新帝登基還有多少時日。”
“一個月。”
時候真的不多了。江小雅還有很多事情想問,鞠康卻派人來把她帶回去原來的住處,至于柳慶元,則是又被帶去了鞠康面前。
“我這人素來不喜食言,你也看到了,你的女人在這里被養的很好。就別再妄想著去聯合瑞王來做什么小動作,壽陽公主可是巴不得親手弄死你的女人。而她向來是支持我的,有她在,就別指望沒有一兵一卒的瑞王能有什么作為。你該考慮的是如何協助我完成大業,到那時才是你們夫妻真正團聚的日子。”
柳慶元抿嘴,神情凝重,“那,龐梓昕呢?”
鞠康突然大笑了起來,“你說什么!你到現在還關心那些有的沒的,是不是讓你的女人給荼毒蠢了。”
“他們母子倆,你又將如何安頓。”柳慶元仍舊執著于這個問題。
“待我大業成時,何愁沒有女人,何況當初也是她自己犯賤要爬我的床,以為可以以此來相脅。你要是覺得她可憐就收了吧。”突然又陰惻惻笑道,“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們在一起這么久你還沒碰過她?別客氣了,這種女人多的是,我不會稀罕的,你拿去用便是,而且龐相這么器重你,你不能辜負他的美意啊。”
聞言至此,柳慶元不再提龐梓昕只字,“如此,平王還待讓我如何相助。”
鞠康譏誚道,“前時讓你設法矯詔你卻要耍小聰明,今時已沒有選擇的余地,要么讓那小子乖乖退位,要么……”目色一狠,不言而喻。
“即便現太子不在了,皇室也不乏成年皇子,就是親王也有好幾位,莫不是要把所有皇室成員通通都……”
“哈哈哈,成年皇子都是些什么貨色出身,也敢來同我比。至于親王,老的老死的死,真算的上的還不就是只有安寧王一個,就他那坨爛泥,讓給他就不知道有沒命把龍椅捂熱。”
“我的好侄兒,你怎總是在背后想念皇叔呢。”
隨著朗笑聲傳來,一個華服男子不請自入,管家一路追至中庭被鞠康示意退下。“什么風把十七叔吹來了。”一改陰戾,面上又攢起了和煦的微笑。
鞠延華瞥眼柳慶元,假意壓低聲音同鞠康一本正經道,“我聽說你小子這幾日得了一個美嬌娘,你也知道皇叔我就這么一點愛好,開個價,讓給皇叔可好。”
鞠康神情一滯,隨即含笑道,“都說皇叔府上美人如云,侄兒才得了這么一個心頭好的,您還是高抬貴手吧。”拱手作揖,很是難舍。
鞠延華忙托住手,“都說君子有成人之美,好賴讓皇叔見上一面總行,要不這心里還不跟貓爪撓似的,癢死個人嘞。”
“說好了,見面行,皇叔到時候可別耍賴啊。”
于是二人說好,往內院行去。
江小雅被帶回屋子里的時候就越發的坐立難安,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著想對策,怎奈智捉,想了半天無果。只能寄期望于燕于臨能夠從天而降,解救她于危難之中。
忽的,房門被重重推開,不是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來救美,而是之前那兩個護衛。二話不說,再次把她拎起來就往門外去。
這回連江小雅想開口問詢個什么的權利也給剝奪了,等到被一股濃郁的香味給熏醒,又看到了姚顏那個狐貍精。
姚顏掩唇巧笑,一派天真,“多日不見,江姑娘哦不,郡主別來無恙啊。”
江小雅勉力支起身子,心想姚顏肯定又對她故技重施了,這便靠著床欄,沒甚力氣的掀了掀眼簾,看看房間里有沒水,她記得上次段容就是這么做的。
像是識破了江小雅的想法,姚顏更笑了,“傻妹子,你以為此番我還會那么容易讓你從我手中逃走嗎?此間可不是柳巷,縱然旁個有心想救你,也未必能找到此來,你就安心的待著吧,要么等柳大人來接,要么。”纖長的手指挑起江小雅的下頜,摩挲著,“你這細皮嫩肉的,賣去番邦定然也是一個好價碼。”說罷一丟手,把人甩回到了床榻上。
江小雅趴伏著,渾身綿軟無力,說話的口氣也沒了平日鮮活,“何必多此一舉呢,別說平王給我吃了毒.藥,如此境地,我也不可能做什么傻事,何不讓我自在點呢,還記著你的好不是。”
姚顏嘖聲,“你這嘴盡會撿好聽的說,怪道那些男人都被你哄的團團轉,只不過,對我卻是沒用。”想想又覺得好笑,“我倒是很好奇,憑安平王那古怪的為人,你又是如何差使上他的,施美人計了?”
江小雅同樣好奇,“如果你知道,不妨告訴我。”撇開柳慶元龐梓昕鞠康還有瑞王夫婦的事情不說,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段容是為什么也來摻和。如果只是單純為了收集美人,著實說不通,堂堂一個正宗皇室親王,想收羅美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她才不會相信是因為被她吸引才有的這種種作為,她雖然自信,卻從不自戀。更不會因為身份驟變而優越感爆棚,覺得誰都要喜歡自己。
姚顏聽了這話覺得沒趣,便扭著腰肢走了。
江小雅無計可施,只能聽天由命的躺著睡了一會兒。這幾天因為精神的高度緊張,也沒怎么踏實睡過一覺。現在倒好,趁著暖陽灑進窗欞,補上一眠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