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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時候精神寄托也是有必要的,但江小雅就是對這些沒什么興趣。這便晃蕩去大鳴湖,來這么久還一次沒去過,聽說很是風(fēng)景宜人。
小杏便一路都在說大鳴湖如何如何好,倘或同個男子同往就更妙了。
江小雅這便打趣她,“以前沒少同兵哥哥來吧。”
“哪有,統(tǒng)共也就來過一次。”
“瞧你急的,就是來過兩次也沒事,我又不會笑話你,別害羞嘛。”
二人說說笑笑的來到了柳堤上。暖陽下,微風(fēng)習(xí)習(xí),鱗波微蕩,襯得堤上的柳條格外鮮嫩活潑。
遙遙望去,遠近略無人煙,不禁讓人稀奇,“聽說此地素來是善男信女最愛聚集的所在,尤其是開春回暖的時日,文人騷客也喜歡在這種地方聚首,今天倒是奇了,竟然沒人。”
“那不更好,我來那次人山人海,連個歇腳的地方都難尋。要不怎么說姑娘運道好,這等好事也能遇上。”
二人沿著湖堤一路散去,過了石橋竟意外看到橋那頭佇立著一位衣袂飄飄的俏公子,他正負(fù)手而立,眺望遠天。
如果不是熟識的,江小雅大概還會裝模作樣的欣賞對方一下,可惜那人是柳慶元,就沒什么好欣賞的了。
“江姑娘。”在江小雅轉(zhuǎn)身欲往回的時候,他喚了聲。平淡如水,聽不出情緒,卻叫住了她。
湖心亭是環(huán)顧整個大鳴湖視野最佳的地方,來前江小雅還在想能不能上到這個據(jù)說排隊也不一定能排上的亭子里欣賞欣賞古人們趨之若鶩的美景,只是沒想到會和柳慶元一起。
沉默的半晌,柳慶元一直在光明正大的看著江小雅。他有太多的心事想對她說,可當(dāng)她真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好像看著她就夠了。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迎上柳慶元的目光,江小雅鮮有的自覺。她不會相信是自己運氣好,一來這里就碰上全京城人民都不出門的好日子。
“我想了很久,終于明白你為什么要易名江小雅。”柳慶元幽幽說著,“采薇的確是詩經(jīng)中最好的篇章,你是想以此來表達渴望歸隱的心情我能理解。所幸的事,現(xiàn)在你的這個想望很快就能達成。但我們已經(jīng)不再需要離開。”
江小雅聽的一頭霧水。
柳慶元又自說著,“不用再害怕了惠兒,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能力可以保護你了。”
江小雅后退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哪怕設(shè)想過柳慶元之前種種作為都是在保護柳惠兒,她也不能理解有什么威脅可以讓他親手休棄自己心愛的女人。這樣令人沉痛的保護方式何嘗不是一種傷害,何況江小雅不是柳惠兒,更是對此不能諒解。
柳慶元攥住退到欄邊的江小雅,“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會慢慢告訴你。現(xiàn)在我?guī)闳€地方。”
江小雅掙手,本能反抗,“不,你不需要再向我解釋什么。如果非要說,我只想知道大娘是怎么死的,你該做的是替她報仇。”
柳慶元突然笑了,扣住江小雅的后頸與她抵額相依,“她要是知道你這么為她,在天有靈也會瞑目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一抬頭,就被柔軟的唇瓣堵住了話尾。
這回不論江小雅是想提膝還是打臉均不奏效,柳慶元這一吻就像是要索回之前所有的損失。直到江小雅快要岔氣,才依依不舍松了口氣,隱忍道,“不要再離開我了。”
江小雅憋的滿臉通紅,大口出著氣,想趁機補回一個耳光給耍流氓的柳慶元,卻被他洞悉了一般,握住了不放。
“只要能讓你出氣,要打要罵都可以,但從現(xiàn)在起你必須待在我身邊。”
霸道的宣誓讓江小雅聽起來想笑,“我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家里還有一個正經(jīng)夫人呢,哦不,還有一個兒子呢。讓我待在你身邊,是想讓人笑話你呢還是嫌我活的太輕松了想給我找點樂子。”
“你放心,她不敢再找你麻煩。”咬著牙,滿是憤恨。
江小雅呵呵了,“行吧,你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可以和他們抗衡了。但我可不可以說我不想和你們玩啊,你們想找誰玩都可以,就是別找我。”
“不行。”信誓旦旦的很是堅決,任江小雅如何拳打腳踢就是不撒手。
“呀,光天化日之下,柳大人這是在強搶民女嗎?”
兀然間一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穆曇艚槿脒M來,打破了亭子里僵持不下的二人。
“段容。”江小雅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看到段容這么高興,趁著柳慶元晃神,掙了他的手,躲到了段容身后去。
“你。”柳慶元斂容,神情凝重的看著段容。
段容稍抱手,“正是區(qū)區(qū)段容。”扭頭就對江小雅道,“不是區(qū)區(qū)說你啊雅雅,館里怎可一個人不留呢,日子不過了是不是,快同區(qū)區(qū)回去。”
江小雅連忙順桿子往上爬,“那就不打擾柳大人的雅興了,就此別過。”
“真是太謝謝你了蟈蟈。”從大鳴湖出來,江小雅說了一路的謝謝,真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來,柳慶元會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別謝個沒完了,你怎么一個人跑這里來了,小杏呢?她怎沒同你一起。”
江小雅這就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我只是想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在這撞上了他。”想起剛剛又被柳慶元親嘴,就忍不住渾身不舒服。
段容抱著手,斜靠過來撞了撞江小雅的肩,“你們是不是……”
江小雅忙矢口,“沒有,什么也沒有啊,你可不要亂想。”
段容突然一把攬住江小雅的肩,壞笑著,“你這么緊張干嘛,區(qū)區(qū)就是隨便問問。”
江小雅一抬肩,梗起脖子,“不是,方才我明明看到小杏被他的人拉到了外頭,你又是怎么進到湖心亭的。”
段容撓頭,“有人嗎?區(qū)區(qū)怎沒看到。”
“……噯。”
打斷江小雅,段容嚷道,“好了好了,別在這里閑話了,趕緊回去吧,樓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聽說你們家里又有老人不在了。”
“啊是,一把年紀(jì)了,算是壽終正寢。雅雅是不是后悔沒在這之前去見見,順便入了區(qū)區(qū)的家譜。”
江小雅握拳,果然不能跟這只蟈蟈好好說話。
“噯別走那么快,這件事沒那么復(fù)雜,其實也不需經(jīng)過他們,只要雅雅與區(qū)區(qū)情投意合沒人可以阻撓……嘿別扔?xùn)|西好不好,有話好好說,唉唉唉這把折扇可是……你這個敗家娘們……”二人就這么一路打打鬧鬧回了清風(fēng)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