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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晉立馬矮下聲來,“不是素紅,我不是那個意思。”嘿嘿笑著企圖蒙混過關。
“那你是什么意思,背著我同梅若蘭往來以為我不知道,現在連私生女都有了,你是不是還想再生個兒子才打算讓我知道。”再倔犟的女人,委屈起來也是會哭。
燕晉慌亂道:“冤枉啊,天大的冤枉,什么兒子女兒的,這從何說起啊。”
苗素紅這便又言辭鑿鑿的復述了一遍。
一直圍觀的江小雅這才聽出個所以然來,原來自己竟然是燕大俠同梅若蘭的私生女嗎?難怪魚鱗這次回來這么奇怪,經常愛恨交加的像是人格分裂,合著他們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還好沒喜歡上他,不然真是要*了。
有個這么有錢有勢的爹,江小雅的心情霍然就愉悅了起來,在外頭還為此爭辯不休的時候,她清了清嗓子,喚道:“爹啊,快放我出來吧。”想想覺得不夠,加了把勁,“大娘,你現在可以放心了,我不會跟哥哥亂來的,你就放了我吧。”
燕晉氣的要跳腳,直說,“你這丫頭別再來給我添亂了,安靜待著。”回頭又繼續梳理一團亂麻的關系,“所以說她怎么可能會是我的閨女,長的一點也不像嘛。”
“不像你,卻像她。不然你怎會讓兒子這般明理暗里的相幫,想給她提鞋想瘋了吧。”
燕晉被逼無奈,最后松了口,“你也別胡亂瞎猜了,這事不是不能同你說,但你必須保密。”
江小雅隔著門板點頭,還沒聽到一個字,又感受到了那股子熟悉的麻痹感覺,眼一翻,暈菜了。
——
“姑娘,姑娘。”小杏喚了幾聲,江小雅這才迷迷瞪瞪掀開眼簾,竟然已經回到七里巷的住處。
江小雅晃了晃腦袋,“我是怎么回來的?”
小杏一臉的不知所云,“姑娘出去過嗎?”
江小雅一愣,停下穿靴子的動作,“你不是一直跟著我嗎?”
小杏這才低了低頭,說自己昨天夜里陪江小雅一起回來到巷口就莫名其妙的昏了,她也是剛剛才醒來,還想問江小雅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想起自己的遭遇,江小雅覺得這事八成也是燕夫人所為,為了不讓更多的人知道。只是很好奇他們后面到底說了什么,看樣子,燕大俠瞞了燕夫人不少事。至于他同梅若蘭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爹媽,這個不需太過深究,看他們的態度應該不太是。
但由此也讓江小雅意識到一件事情,最初同燕于臨的相遇都不是偶然,而是燕大俠有意為之的安排。
如果他跟自己不是父女,又為什么要暗中安排自己的兒子來處處相助?而很顯然,燕于臨這次回來也是知道了什么才會表現的這么別扭。
赫然間,江小雅醒悟了過來,燕于臨這是把自己當成妹妹來對待了。所以當她開那樣不正經的玩笑時他才會惱怒,說把樓子讓給她二話不說就讓了,就連她開倌館也是意見很大,還幾次三番說要帶她去江南,就是怕她給他們家丟人?
“姑娘,你沒事吧。”小杏又喚了幾聲,見江小雅神情古怪,不免擔心了起來。
江小雅恍惚回神,連聲說沒事,“現在什么時辰了。”
“馬上就酉時了。”
江小雅整了整衣,看著馬上就要黑下來的天,叫上小杏一起出門回清風館了。
不管怎么說,樓子才剛剛開張,掙不掙錢的不說,她這個老板起碼要坐鎮著,要不讓段容那個敗家玩意繼續操持下去,分分鐘都可能關門大吉。
這種擔心絕對不是多余的,江小雅剛進樓子就聽石皮魯說段容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出現過,好像是去誰家吃喜酒了,讓他把樓子看好。
江小雅看了看變自覺的石頭人,“行了,去后面歇會兒吧,有事再喊你。”
“原來段公子也有朋友呢。”石皮魯走后,小杏好奇。
江小雅翻看著樓子的日常開銷手冊,有搭沒調應著,“他雖然孑然一身,但宗族里的本家親戚還有不少,這又是年關將至的,嫁娶的事情鐵定少不了。”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小杏哦了聲,“那他同姑娘真好呢,這么大的人了,既不成家,也不正經立業,想必也同燕少俠那樣喜歡著姑娘呢。”
江小雅嗐了聲,把手冊合上,“你個小丫頭懂什么叫喜歡,這話可亂說不得。”走到門前往外看了看,隔壁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小杏跟回到樓內的茶座,替江小雅斟了一盞熱滾滾的茶湯,“怎的不懂,原先我那隔壁家的哥哥在從軍前就同我說過,待他歸來便就來向我提親。”
江小雅抬眼看去,想起陳大嫂家的男人也是個軍爺,去了這么多年音信全無,不免感慨,“幸好你們還沒成親,以后要是再遇上好人家就嫁了吧。京都雖然一派富庶祥和,邊陲的戰爭可是從來就沒消停過,這年頭最不安全的事情就是嫁軍爺,提心吊膽不說,還聚少離多,不利夫妻和諧。”這算是忠告。
小杏可不這么認為,眨了眨透亮的杏眼,“你是沒聽說吧,就在上個月,廉大將軍已經凱旋回朝了,聽說還在邊陲同各番國代表大臣簽署了一個什么協議,應該是不打戰了,而且他們每年還得向我朝賀歲進貢呢。”簡直是本年里最振奮人心的事情。
江小雅一愣,這個事情她倒是沒怎么關注過,只是前段時間的確是有聽到街上敲鑼打鼓的鬧了好幾天的動靜,當時還以為是哪個權貴家在辦喜事,沒想到竟然是英雄們凱旋了,那陳大嫂的男人不是就有望回來了。
剛想到陳大嫂,她就端了些熱乎的吃食出來。反正這會兒也沒什么客人上門,這便招呼著大嫂坐下說說話。
陳大嫂道:“話什么時候不能說,緊著把飯吃了,天冷,沒一會兒就該涼了。”
江小雅依言動筷,三個菜吃來吃去都好像差了點什么,跟陳大嫂平時的廚藝比起來,簡直就是滑鐵盧。
小杏雖然不會挑食,但是嘴實,一邊吃一邊說,“菜是不是忘放鹽了。
陳大嫂慌亂著挑起一根青菜嘗了嘗,忙說,“瞧我瞧我,你們稍等會兒我再去調調味。”碗碟一碰,打翻了兩個菜。
江小雅這才覺察到,陳大嫂這段時間的確是有些反常,不說去練攤了吧,來給她幫忙也常常是心不在焉的。這便忙止住她去撿碎碟子,讓小杏去取掃帚來打掃。
“你看看我這笨手笨腳的。”陳大嫂懊惱極了,還想要把掃帚搶過來打掃,被小杏給拒了,“我看您臉色不太好呢,還是讓小杏來吧。”
“可是陳大哥有消息了。”這么久了,該隨軍歸來的也應該回來的差不多了,就算被留駐下來,也應該會有個音信傳來,如此想來一定是壞消息了。
陳大嫂再也繃不住,捂臉痛哭起來,“營防處讓沒有歸家的將士家屬明日去營里認領遺物。”
江小雅重重一怔,以前都只是沒消息沒消息,便一直安慰陳大嫂沒消息就是好消息,這會兒卻是直面生死的時候,反而不知該如何安慰。
小杏在一旁抹著眼角,“明兒就讓小杏陪您去吧。”
這話江小雅本來也想說,但經過大娘的事后,她其實很怕去面對這種事情,不是害怕,是受不住那種悲慟的場面。這便又說了未到最后不能草率下定論,相信陳大哥一定會吉人天相之類,又囑咐小杏一定要照顧好陳大嫂。
因為這個事情,江小雅也沒什么心思再營業,本來想著關門陪陳大嫂回家,又被她給拒絕了。這便同小杏悻懨懨地圍坐在爐子前等著客人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