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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雅突然發現,燕大俠不管在外面如何風光,只要一在苗素紅同梅若蘭面前就徹底沒了氣勢,服服帖帖的像個妻奴。而且對梅若蘭更甚,有時給人的感覺都不像是情人,更像個虔誠的信徒。
做女人做到梅若蘭這樣,也是一種成功。
回到清風館,時候還早,哥哥們經過連日的忙碌,這會子都閉在屋子里歇息。江小雅也不去打擾他們,把打掃衛生的石頭喊過來,“段容又跑哪去了。”
石皮魯抱著掃帚深思,一副虎頭虎腦的樣子讓江小雅看了就想搖頭,“你不會又不知道吧。”合著就會胸口碎大石?
石皮魯道:“不是。段公子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在,老板你出門之后他也出門了,一個時辰前回來過一次,見你還沒回來又出去了,半個時辰前回來進了后堂就沒再出來過。”
江小雅握了握拳,“說這么多廢話干嘛,直接說人在里頭不就行了。”
石皮魯嘟囔,“不是你問他去哪了,說詳細點也有錯。”跑去樓前繼續灑掃。
江小雅揮了揮手,懶得去理會,轉身就進了后堂。
“我說今天你是不是要給我好好說說……”推開段容的房門,看到的是他慌亂提褲子的動作。
“你這個女子怎進門也不出聲。”段容亂手攏衣系帶。
“咱們誰跟誰呀,何況又不是沒看過。”江小雅眼一瞟,上回在隔壁雖然見過段容光膀子時的樣子,卻沒有太過仔細認真。說實話,這家伙看著弱不禁風的,內里也不全是皮包骨那類的。
把段容唬的,摁著衣襟就保持起距離來。
“行了行了,別裝了,我可不是來看你的。快同我說說吧,這三日虧了我多少錢。”前幾日忙的四腳朝天,一直不得閑問這個,趁著天黑前,必須要落實清楚來。
段容這便把幾本賬簿都拿了出來,一邊翻給江小雅看,一邊說:“別只顧著眼前這點得失,這叫放長線釣大魚,有你手軟的時候。”
江小雅看著去項的數目,心尖上一陣陣的刺痛,“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手軟,但我現在腳很軟。你個敗家玩意的,我的家底就要讓你敗光了。”
段容雙手一接江小雅擲來的賬簿,笑道:“你既然把這個家給區區管,就要充分的相信區區,不能心存質疑,否則區區很難施展拳腳大干一場。”
江小雅睨眼,“就你這樣的還想大干一場,你就看著吧,到過年我們就得關。”門大吉還沒說出口就被段容給捂住了。
“說不得說不得,多不吉利呀。”在江小雅的怒目下,段容才松開手,繼而問道:“你方才去哪了,也不帶上小杏,你不知道獨自一人行走很不安全嗎?”煞有介事地繞著她檢視起來。
說到這個,江小雅忙問道:“你知不知道蘭姨同燕夫人有什么恩怨。”
段容剝起柑橘吃了一瓣,剩下的全送到江小雅手上,繼續挑了一個來剝,邊說:“這還用問,眾所周知是奪夫之恨。”
江小雅搖頭,“我看不是那么簡單。”吃了一瓣酸到倒牙的柑橘,又把剩下的朝段容丟回過去。
段容又塞了一個給江小雅,這回卻是甜的發膩,“你管人家的事情干嘛,把清風館經營好了才是正經。”
話雖如此。“但人家畢竟是你的姨耶,你這個態度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再怎么說她也是為了要關照你才留在京城的,否則還不哪逍遙哪快活去了。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區區有沒良心的,小雅你不是最知道。”段容笑瞇了眼來抓江小雅的手,摁到自己的胸口,“是不是蓬勃有勁。”
江小雅把手一甩,“誰跟你說玩笑呢,那日燕夫人都找上我了,還讓我警告蘭姨別再得寸進尺,看起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會干的出來的樣子。要不,你去勸勸蘭姨吧,她最聽你的話了。”
段容擦了擦手,把賬簿重新整理好收回起來。“能勸還待今日,你就別管這些閑事了,她們的恩怨由她們自己解決去,真要出事還能等到今日。”再整整衣角袂邊,敦促道:“時候可不早了,要閑聊白日的時候區區好好陪你聊個夠。”開了門,就指揮石皮魯干活去了。
連段容也這么沒所謂,江小雅就更無能為力了,只能寄希望燕大俠能夠保護好梅若蘭。
過了免費期后,清風館的門庭瞬間就冷清到了冰點。
在江小雅同段容大眼瞪小眼了一段時間后,終于是迎來了第一個客人。不過這個客人嘛,江小雅看著有點眼疼。
“二位,里邊請。”在江小雅同段容沒理會客人的情況下,石皮魯硬著頭皮把人延請進了樓內。非但沒有受到表揚,還被江小雅瞪了眼,心情很是不愉快地跑到門口去摘了幾朵梅花泄憤。
“姚老板進錯門了吧,謝謝惠顧出門左拐不送。”江小雅抱臂,對來人不假辭色。
姚顏嫣然一笑,望了眼同來的俏公子,聲音軟糯道:“我便說了同行如敵國公子偏偏不信。要解語花,我那兒多的是,來此平白受氣做甚呢。”
俏公子也不覺委屈,推開姚顏,杵到了江小雅跟前,眉目如鉤一般盯著她瞧,聲音也是極具魅惑,“上門的都是客,哪有做生意的把客人往門外攆的道理。”掏出一錠金子,“在下不才,生平唯好一個琴瑟。聽聞此間的出塵公子操得一手好琴,在下不求能夠引出塵公子為知己,但求一見其風彩,若是有幸欣賞一曲,此生無憾。”
江小雅頓時了悟。哥哥們的名號都是段容給起的,為了造勢,前期就沒少去四下宣傳,道是從大食國、南昭國、新羅國等地來了不少舉世的游子。當然這其中主要還是哥哥們自己給力,免費那幾日就用實力證明了傳言。所以有人聞名而來,也就不奇怪了。
但這并不代表江小雅愿意做姚顏的生意,當初擄掠之事還未算清,竟然還敢明目張膽上門來,真是,“石頭,送客。”
石皮魯進門的時候,被段容給攔下了,“別跟錢過不去,待會兒再好好教訓她也不遲。”
江小雅這便又望了望那明晃晃的金子,想想也是,犯不著跟錢過不去,之前虧了那么多,再不抓緊賺回來要喝西北風去了。至于事后石皮魯說把姚顏打的她媽都認不出來,江小雅卻是怎么也不相信。
段容笑道:“不管姚顏被修理成什么樣,重要的是咱們賺錢了就行。”提筆在賬簿的進項上記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江小雅掂了掂金子,心想要是每天都能賺上這樣的幾錠也就離發家致富不遠了。
可惜自打姚顏帶了個闊公子來之后,再沒一個客人踏進清風館來,江小雅一直挨到子夜,才被段容勸離。
還沒轉進七里巷,就覺后頸一麻,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