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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輕咳了兩聲:他們都是昌梁國寺的僧人,我們直接去國寺一探究竟。
聞斜沒動,反而看向了他:師尊,冷嗎?
江牧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這兔崽子的披風,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之后有點不好意思,別過了頭:無事。
聞斜唇角揚了揚,御劍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沒看到,前面的江牧一轉頭,眼眸里就多了幾絲深色,攏披風的手指都握得更緊了幾分。
是他想錯了。
他小師兄這么久沒回來,說不定還真是被什么東西困住了。
要是他小師兄沒事,都這么長的時間了,肯定能在國寺里查出點什么東西了,但是今晚這國寺的小禿頭們竟然還敢這么光明正大的來賜福,就說明給他們找麻煩的人已經無法引起什么問題了。
看起來,這昌梁的事,還真有點棘手啊。
江牧瞇了瞇眼睛。
國寺位于昌梁都城的郊外,他們沒多久就到了那門外。
別說,雖然知道這國寺有些問題,但是這夜里到處燈火長明,紅墻黃瓦,僧人敲的木魚聲隨著晚風不急不緩地蕩過來,乍一看還真有幾分國寺的樣子。
江牧勾了勾唇,也沒想跟這兒的禿頭們廢話,直接上前扣了扣門。
寺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兒,里面探出了一個光溜溜的腦袋:這位施主,天色已晚,來我們寺是有何事啊?
江牧的桃花眼微微彎了彎:沒有大事,我就是想來把我那不爭氣的師兄要回去。
小和尚眉眼間微微浮現(xiàn)出了一絲警惕。
江牧渾然不覺地繼續(xù)說:他都叨擾了一天了,我要是把他弄丟了,我那被壓在墳里壓了三百多年的師尊晚上肯定得來找我。
42.拂衣一諾千金重(11)
小和尚覺得不對, 下意識地就想大聲喊人,卻沒想到江牧對著他微微一笑,伸手直接在他的后頸砍了一下。
小和尚滿臉不可思議地軟倒下去, 身體橫在國寺的大門口, 江牧眼睛里面微微露出了幾絲嫌棄, 然后毫不猶豫地抬腳跨了進去。
可他沒想到,他的腳剛剛落到地上的時候, 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就變了, 一陣濃黑的霧把他們籠罩在里面, 江牧眸色一凝, 下意識地反手抓住了身后的聞斜。
聞斜身形一頓, 緊跟著,唇角露出了一絲微不可聞地笑意:師尊,我在。
江牧沒時間計較他話心里的笑意, 緊皺著眉:屏息,這霧里有東西。
聞斜勾了勾唇, 沒動。
以他的修為,沒什么東西是能浸入他的身體的。
而且這霧里的東西, 似乎
江牧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但沒一會兒這霧就散去了, 露出了周圍環(huán)境的樣子。
還是在國寺內,他們也還是在之前站的地方, 不過,周圍都是破破爛爛的, 連寺里墻上的紅色墻灰都掉了不少。
僧人們敲木魚的聲音也聽不見了,周圍一片寂靜,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座已經荒廢很久了的寺廟。
這個模樣是幻境, 還是剛才他們看到的那個樣子是幻境?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聞斜見他久久不語,這才嘖了一聲:師尊,我們現(xiàn)在是去找小師伯?
江牧收了思緒,點了點頭。
這國寺占地面積不小,從大門進來通向各方都有路,也不知道他小師兄在哪個方向,就這么找也實在不是個辦法。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里掏出了一張傳音符,指尖擦了點靈力,可是靈力接觸到符紙,就像是符紙沾了水一樣,只冒出了幾縷青煙,怎么也點不燃。
果然不出他所料。
可能,這就是他小師兄音訊全無的原因。
江牧將手上的符紙抖了抖,隨手揣進了兜里,我們分開走。
聞斜皺起了眉。
江牧解釋道:符紙點不燃,這兒看起來像是個陣法,修真界擅長陣法的人不少,但是能把你小師伯都困住的還真沒有幾個。
你小師伯既然能被這個陣絆住腳步,就說明布陣的這個人實力不低,他要是想殺我們易如反掌,可從我們進來,能對我們造成威脅的就只有最開始的那陣霧氣,而且那霧氣也很快就散了,這說明,背后的那人很有可能只是想困住我們。
而且再怎么說本尊也是個大乘期,不至于輕易就沒了,這國寺地方不小,找個人不容易,還是我們分開比較好。
這次聞斜沒有再說什么。
江牧朝著他點了點頭,隨便選了個方向往那邊走。
他猜得沒有錯,這背后的那人看起來應該是真沒想把他怎么樣,他這么走了一路,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什么也沒聽到。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至少他越走,就越覺得這陣法有點熟悉。
他當年在外面游歷的時候結交了不少朋友,其中就當年的佛門圣子了癡。
了癡跟他們不一樣,他天生佛骨,從一出生就被佛門帶了回去悉心栽培,他也不負眾望,修為跟江牧當初相差無幾,年紀輕輕就成了整個佛門的核心之一。
世人都說世有不平之處必有了癡,當年他出佛門,也是為了出來修行,一路上救的人不少,所以當時他的名聲也不比江牧小。
他也擅長陣法,還喜歡自創(chuàng)些稀奇古怪的陣,江牧越走,就越覺得這陣跟百年前了癡給他看的一個還未完善的陣法有點像。
可是,在國寺里布下這陣,就已經說明了這人跟在昌梁境內散布魔氣有關系了,了癡身在佛門,怎么可能會這么做?
極端的信仰未必是一件好事,這句話明明是他說的!
不要說當初的容鈺也變了,了癡跟他不一樣,他從小就在佛門,對世間的嗔嗔癡愛恨看得淡得很,有什么東西能讓他有如此大的變化?
江牧抿了抿唇,在路邊隨便找了個石凳子坐下。
他越想越不對勁,想了想,微微啟唇嘗試著喊了一句:了癡?
末了他又自嘲地笑了笑,他也是魔怔了,這就算這背后的人真的是了癡,那也不一定能聽見
他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他的前面不遠處,周圍空氣里稀薄得微不可聞的霧氣慢慢地凝結,最后竟然凝成了一個人形。
看清楚那人的長相之后,他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那人不是了癡。
不過沒一會兒,他的心臟就又重新吊了起來,霧氣凝結成的那小禿頭明顯不是個真人,臉上的表情僵硬得宛如一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