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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臉色不變,柔聲安慰著馮夫人,好一會兒后者才重新控制住了情緒。
她不舍地看著自家雙眼茫然地女兒:我的囡囡,她才這么小,我怎么舍得
沈霜白想了想,笑道:夫人不必擔心,我們也是要去京城的,現如今你也沒有別的辦法,不去就先讓令千金進京,我們幫著打聽打聽。
要是圣女真是在京城享福,那固然是好,要是不是,我們也好幫襯一二。
馮夫人游移地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后紅著眼睛按著小姑娘給他們磕頭:囡囡!來,謝謝幾位恩人!
她說著,自己也跟著要跪下去。
江牧被她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了她一下。
馮夫人松了一大口氣,也不多在這兒逗留了,又哭又笑地拉著小姑娘走了。
等她們走了之后,沈霜白才長嘆了口氣:要我說,那位馮夫人也不見得多信任我們,不過就是實在走投無路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江牧贊同地點了點頭:畢竟陌不相識。
沈霜白笑了笑,問:小師弟,圣女進京這件事,你怎么看?
江牧白皙的手指微曲,在桌面上點了點:按馮夫人說的,圣女進京之后,似乎就再沒有了消息。
沈霜白點頭:但是說圣女進京是為了給祈福,要是常年在佛寺祈福,不見生人沒有消息也是有可能的。
江牧微微瞇了瞇眼睛,然后笑了:不對。
小師兄,要是照你這么說的,那圣女只需要一批就夠了,或者過個幾十年再重新選一次,怎么可能會每年都要九個處子?
沈霜白也覺得有點不對了,遲疑了一下:那你是覺得
江牧笑: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
但是他當初在外面游玩,可是聽過不少需要放干處子血才能完成的邪術。
沈霜白也點了點頭。
不過小師兄,我倒是有點好奇,昌梁這么多人,圣女這件事都經過了這么多年了,竟然都沒有人提出不對。
這里的人,似乎對佛教過于熱切了。
江牧喝了口粥:所以我決定,明天去聽聽這里的佛教,是怎么傳教的。
他也不是沒有認識的佛修,但是認識的人里面,從來沒有一個人覺得這種濃烈到沒有理智,愿意犧牲全部的信仰是正確的。
很明顯,這兒有很大的問題。
*
江牧原本是決定一個人去佛寺的,但是在出門的時候,一開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混蛋小子。
江牧被他嚇了一跳,還有點不太自在,清了清嗓子才問:你在這兒干嘛?
男人像是被他語氣里的冷漠傷到了,默默地垂下了眸:師尊,先喝藥。
江牧這時候才注意到了他手上端著的藥碗:
他看到這玩意兒心里就發虛,但是又不想跟這狗東西太多相處,于是只好咬著牙,端起藥碗一口悶了。
聞斜眼睛一動不動地粘在他的身上,看到他這副模樣唇角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又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迅速地把唇角抿直。
江牧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丟下了藥碗就想走,卻沒想到他踏出客棧,這混賬東西都在他身后默默地跟著他。
江牧:
又來這套?
他轉過頭來瞪他:你干嘛?
混賬東西坦然得很:師尊,我跟你一起。
江牧一聽到他這聲師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你給我滾回去!
聞斜穩得一批,甚至唇角還浮起了一點弧度:師尊,別鬧。
鬧你妹啊鬧!
江牧耳根都紅了,他簡直都不敢正臉看這騷東西。
不敢看才是正常的。
他繃著臉想。
這他媽誰這么不要臉,都不小心聽到了還能一臉坦然。
36.拂衣一諾千金重(5)
這么一想他也不跟后面那個騷東西計較了, 悶著臉往小二說的那個方向走。
昌梁國的人是真的發自肺腑地熱愛佛教,江牧去得還算早的了,到的時候竟然都已經到處是人。
旁邊有個手里拎著兜的老婦人跟他搭訕:這位小公子, 你是外地人吧, 也是來聽教的啊?
江牧笑了笑, 不答反問:老太太何以見得?
老婦人笑瞇了眼睛,從兜里拿出了一串手串:我們當地的人啊, 來聽法師論道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帶一串佛珠。
江牧眼眸中一閃暗色:這是因為
倒不是什么傳統, 老婦人笑呵呵地把手里的佛珠塞到了他的手里, 就是一會兒法師講經的時候, 佛祖就會更明白我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