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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
艸!!
江牧頭皮發麻,在感覺著這混賬東西把他的唇敲開,一點點把苦得能讓他把肺都嘔出來的藥給渡了過來。
江牧苦得眼淚都溢出來了,想反抗又動彈不得,氣得要死的間隙里眼睛卻慢慢地恢復了。
他隔著一層水霧,直直對上了那王八蛋的眼睛。
聞斜有一半雪山狼的血脈,眼眸的顏色平時看不太出來,但是仔細一看就知道那顏色深得瘆人,看著就不像正常人。
江牧這么跟他對視著,竟然覺得那眼睛里面充滿了攻擊性,像是要直接吞了他。
艸!
江牧要被這玩意兒給氣死了,剛準備狠下心用力咬這傻逼一口,這傻逼就緩緩退了出去。
江牧狠狠松了口氣。
聞斜垂眸靜靜地看著他。
江牧直接被他給氣笑了:你他娘的咳咳咳!
他猛地垂頭咳了幾聲,硬生生地咳出了一口血。
師尊!聞斜猛地皺眉,伸手想碰他卻被他一把打開。
小師弟!!沈霜白聽見聲音沖了進來,看到房間里面的情形頓時就愣住了。
他小師弟臉色蒼白,卻像是被人氣急了,雙頰和眼尾都帶著緋色,一雙桃花眼里水霧彌漫,漂亮得像是勾魂的妖精。
只是他蒼白的下唇,白色的衣裳,身上搭著的被子和床邊的地板上,都是殷紅的血跡。
臥槽。
聞斜那小子干了什么啊?!
他剛想再說話,就聽到他小師弟冷聲喊他:小師兄,你出去。
沈霜白權衡了一下,默默地給了聞斜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退了出去。
然后他剛關上門就聽到了屋子里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
沈霜白:
瑟瑟發抖.jpg
而房間內,那聲巴掌聲之后便靜得嚇人,只能聽到江牧重重地喘息聲。
聞斜,你他娘咳咳,本尊這幾天是給你臉了?!
32.拂衣一諾千金重(1)
江牧用的力很重, 就是以他現在病怏怏的身體,都把聞斜扇得別開了臉。
他的手細細地顫抖著,又咳了幾聲, 才冷聲道:你給我滾回凜劍去。
聞斜默了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師尊
他話都沒說完, 就見他師尊又眸色冰冷地瞪了他一眼:聞斜,本尊教過你, 得寸進尺不是這么用的!
本尊是你師父, 就是你現在喊一句爹我都應得咳咳咳, 他氣得又咳了幾聲, 蒼白的雙頰上飄起了一看就不健康的潮紅, 你他娘的對你爹有這種心思!
聞斜眸色深深地看著他:師尊,我盼了你一百年。
當初他把那份見不得光的心思深埋心底,換來的卻是守著他師尊冰涼的尸體過了一百年。
而今他師尊回來了, 他憑什么
要放過這個人。
江牧被他給氣笑了:小畜生。
他急促地喘息著,眸色卻極冷:滾出去!
聞斜的表情這時候才有了變化:師尊。
江牧卻不再應他, 自顧自地往床里面靠了靠,面對著墻壁躺了下來, 閉上了眼睛。
聞斜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捏了個清潔咒把剛才江牧弄的血跡給收拾干凈了, 遲疑了下才走出去。
又出去之前,他還輕輕說了一句:師尊, 記得把藥喝了。
等著房間內徹底靜了下來,床上閉著眼睛的江牧才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氣得要死,拎著枕頭就把它扔了下去。
艸!
什么幾把玩意兒!!
而另一邊,聞斜徑直回了自己基本沒怎么住的房間。
桌上的扶塵劍見他進來, 直直地朝著他沖了過來:嗡嗡嗡嗡!!
我滴天哪,你的膽子真大!!
聞斜沒功夫理他。
扶塵劍跟著他往里面飛,一邊飛還一邊嗡嗡嗡地響。
我看師尊這次氣得不輕,你自己想想怎么哄吧。
嗡嗡嗡,嗡?
你剛才怎么想的,他之前對你的那態度不是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
聞斜這才有了反應,他的眸色更沉了些,不知道是在回答它還是在對自己說:但是他只是把我當徒弟。
他的眼里多了幾分陰冷的偏執:我要的,可不是這樣。
他師尊現在疼他憐他,也不過只是跟從前一樣,把他當成徒弟,就算是他說再多的喜歡你心悅你,他師尊也只是會把這當成小孩兒的無知之言。
所以,他才要讓他那個白得跟紙一樣的師尊意識到,他對他,才不是什么對師尊的崇敬之情。
而是即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哄著他疼著他,又想把他關起來,最好關在籠子里鎖在他塌上,讓他在自己身下帶著哭腔輕喘的欲望。
*
沈霜白察覺到他們師徒倆之間的氣氛不對,吃午膳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那個我們什么時候換個客棧?
江牧面色冰冷,看不都曾看一眼坐在他旁邊的聞斜:用過午膳之后。
說完,他又沉默下來。
沈霜白悄悄地看了眼這個又看一眼那個,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也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垂頭干飯。
江牧看人不錯,可能是容家的事終于解決了,也可能是終于做好了心理準備,第二天,容辰就帶著林衣錦一起去了他們之前住的客棧。
江牧的房間剛好正對著這個客棧的大門,把他們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走進去的時候臉上明顯有幾分忐忑,但是等著問了小二,得知他們已經離開了客棧,他馬上像是被太陽曬焉了的草一樣眉眼搭聳了下來。
林衣錦像是在安慰他,沒一會兒兩個人就又走了出來。
這小子。
江牧眼眸里多了幾分笑意,窗邊吹著微風,他感覺有點冷,隨手攏了攏身上披著的灰白色披風。
沈霜白挑了挑眉,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感嘆道:我本來過來看著你住在客棧,還挺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