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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懼又怒:什么人?!敢朝我動手?!!天衍城李家不會放過你
呵,沈霜白笑了一聲,但臉上卻還是面無表情:在下凜劍宗沈霜白。
他眼神輕飄飄地看向了李家主:不會放過我?李家?
他雖然沒有再說什么,但是這話里面的輕蔑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李家主大駭,但是他不敢對著沈霜白出手,轉頭就怒目看向了容辰:少主!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以為凜劍宗會幫你坐穩天衍城城主的位置,實際上,你這不過是引狼入室!!你這是要把整個天衍城都送給凜劍宗!!
送?沈霜白慢悠悠地收了劍,哼笑了一聲:就你們這天衍城,我凜劍還看不上。沈某不過就是個研究陣法的,對你們天衍城也著實生不起興趣。
不感興趣那你還來湊什么熱鬧?!
李家主險些脫口而出。
而且這人多他娘的不要臉啊,上來就一道劍氣給了他一個下馬威,這會兒還好意思說自己不過就是個研究陣法的!
不只是李家主,在座的大多數都一臉凝重地看著沈霜白。
他們雖然大多數都不太服容辰,但是要是凜劍宗插手,確實不太好辦。
相信在座的應該都知道,我那個已經身鄖了百年的小師弟當年跟你們前任城主容鈺私交甚篤,那現在的容城主自然就是我小師弟的小輩,我小師弟雖然沒了,但是,沈某把這個小輩認下來,應該不會有人反對吧?
說著,他把剛歸鞘的劍鐺地一聲擋在了桌案上,大有要是有人反對就來試試他的劍的意思。
眾人面沉如水,不少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地交流著自己的看法了。
畢竟他們雖然眼饞城主印帶來的利益,但是,要是跟凜劍宗對上了,肯定是得不償失的。
而且凜劍宗那一群人都跟野狗一樣護短,這沈霜白平時雖然深居簡出,在修真界也沒多少人見過他,但是相傳他們幾個師兄弟向來感情很好,他的話,在凜劍宗宗主南符子那兒肯定也是有份量的。
眾人正思量著,林家主眸色微動,裝得特別像個好人地站了出來:讓城主交出城主印這事本來就是我們提出的一個方法,要是沈長老覺得不妥,那我們自然也不會再提。
之前附和的家主心里暗罵他老奸巨猾,卻也不得不跟著道:是啊,我們不過就是一個提議,沈長老又何必動刀動槍的呢?免得傷了和氣。
后面的人接連附和:對啊對啊,沈長老要把我們城主當成小輩,這么護著他,這對天衍城也是件好事呢。
阿辰這孩子這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不會的我們教他就是了嘛。
看吧,我之前就說過,這鬼主意不靠譜,都怪李家主非要拿出來說。
李家主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但是他抬頭看了一眼沈霜白,都沒留時間權衡,臉上就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笑:城主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沈長老,我們怎么可能會對城主的東西有想法呢?
沈霜白笑得意味深長:最好沒有。
就這樣,容家的這事兒輕輕松松地就被沈霜白給解決了,這個會開完回去的時候,容辰都還有些恍惚,沒反應過來。
沈霜白嘖了一聲:我過幾日就要帶著你江叔離開天衍城了,別太高興,現在那些人倒是答應得好好的,但后面肯定還會打你手里城主印的主意。
容辰點了點頭,給他行了個禮:多謝前輩指點。
沈霜白不躲不避地受了這個禮:現在他們忌憚凜劍宗,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你動手,但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唯一的解決辦法,是你自己好好修煉,成為他們不得不忌憚的人。
只有你強了,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容辰認真地點頭,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遲疑了一會兒:那個沈前輩,你們是要走了嗎?
沈霜白笑了笑:對。
容辰張了張嘴,看起來像是想說什么,但是還是沒說得出口,只抿了抿唇,又朝著他行了個禮。
沈霜白回到客棧的時候江牧已經睡下了。
他風風火火地推開門進來,就見他那個對他小師弟有那什么想法的師侄守在他小師弟的床前,垂著眸,深色的眼眸專注的看著床上的人。
沈霜白瞬間就想起了他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時,看到他爹對他娘的模樣,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雖然他小師弟已經睡了,現在可能也感受不到他徒弟在做些什么,但是他就是平白覺得這個房間里的氣氛多了幾絲曖昧。
他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那個
聞斜朝著他看過來,聲音輕而低:師尊已經睡了。
沈霜白跟著壓低了聲音:小斜,你不去休息?
聞斜眸色平靜,看起來半點不覺得他跟他師尊兩個人這么獨處著有什么問題:三更時要叫師尊起來喝藥。
沈霜白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怎么想怎么別扭,最后只能不過腦子地胡扯了兩句,像后面有鬼追他似的關上門就跑了。
房間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聞斜聽著窗外傳來的蟲鳴聲,唇角揚了揚。
他垂眸看著睡得雙頰微微煩起了點緋色的江牧,眸色里帶了幾絲暖意,緩緩地伸出手指,動作很輕地撥開了搭在他臉上的長發。
他的小師尊啊。
*
第二天江牧醒來的時候,總覺得他小師兄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有點像是
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但是又實在想提醒他的模樣。
江牧:
有毛病?
直到吃完了早膳,他小師兄才像是終于忍不住的樣子,看著聞斜出了房門就連忙拉住了他,臉色凝重:小師弟,我有話跟你說。
江牧:容家那事兒解決了?
解決了,我不是想跟你說容家那事兒,沈霜白緊皺著眉頭:聞斜那小子,對你
江牧眉眼都搭聳了下來,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嗯。
他之前還說著想惡心惡心他,可從地牢里出來之后他身體就這個模樣,都沒心思作妖了。
這坦然得沈霜白差點沒找到話接下去:不是,你就讓他這樣?你一點都不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