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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生于天地間,為生民立命,不在乎能力大小。
你說你要是有實力,也會為天下人發(fā)聲,護(hù)一方平安,我看未必。
你如今已有了這份實力,干的卻不外乎都是傷天害理之事,由此可見,若你擁有實力,將會是天下之禍害。
容鈺卻像是絲毫沒有聽進(jìn)去江牧的話一般,掙扎著朝著徐星放爬過去:哥哥哥哥,你幫幫我,你最喜歡我的,要是江牧把我抓回去,我一定會死的
徐星放眼神空洞,卻在聽到他的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了江牧。
江牧眸色平淡:我不殺你,我會把你帶到天衍城眾人面前,讓他們決定應(yīng)當(dāng)如何處置你。
容鈺眼睛里滿是怨毒,卻還掙扎著伸出手去扯徐星放的衣角,哥哥,我不要我不要
江牧拿出了一根雪白的繩子,捏了個決,繩子頓時從他手里飛去把容鈺綁了起來。
這繩子名叫拾月,能綁世間一切事物,不管有形還是無形,不說容鈺是合體期,就是他還是大乘期的時候,也不見得能掙脫開。
看著一身狼狽的容鈺,他再次嘆了口氣:聽了你說的話,我倒是知道為什么你每次抓人,都不是直接把人打暈,而是用神魂威壓壓制他們了。
神魂壓制,是強(qiáng)者對弱者最直接的一種羞辱。
可能他覺得,用這種方法,就能讓他擺脫弱者的標(biāo)簽,跌身強(qiáng)者之列。
哥哥哥哥,你真的要這么對我嗎?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啊,你不是喜歡我嗎?我明明只是做錯了一件事,你就要我死嗎?容鈺不為所動,他一邊哀求著徐星放,一邊用力掙脫著拾月。
可是拾月繩又豈是他能掙脫的?他用力的地方已經(jīng)破了皮,殷紅的血液從繩子的縫隙里往下面滴,空氣里的血腥味越加濃厚。
嘭
地牢深處,那道粗重的呼吸聲更為急促,像是聞到了這股甜美的味道,用力地撞了一下關(guān)住它的欄桿。
哞唔!
江牧臉色一變:這是什么?!
他已經(jīng)收了威壓,徐星放也面色沉重地站了起來:這是
這是我養(yǎng)的小寵物啊,容鈺惡劣地笑著,語氣里帶著一點(diǎn)嬌縱的得意。
他憤恨地看著徐星放:哥哥,你不是要看著我死嗎?不是要讓我名聲落地嗎?!那我們就一起死啊!!
他哈哈地笑了幾聲,明明劇烈地喘息著,可聲音卻詭異地變得溫柔:乖寶,你的早膳來了,出來吃呀。
嘭嘭
像是在回應(yīng)他,地牢深處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連地面都在微微地顫抖。
容鈺!徐星放怒喝:你瘋了?!
容鈺哈哈哈地笑著,精致的臉上爬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我瘋了!都是哥哥你沒有保護(hù)好我啊!!
笑完了,他的聲音又輕得仿若情人間的呢喃:哥哥,我是真的喜歡你呀。
他眉眼天真地看著徐星放:我真的好愛你啊,哥哥,我們說好一直在一起的。
你看,真好,我們能死在一起了。
可惜,他的眼睛里又浮上了陰冷的惡毒:可惜江牧在這兒。
哥哥,你把他殺了,把他丟出去,我們就能死在一起了。
江牧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過他們現(xiàn)在都沒功夫去管這個神經(jīng)病。
嘭嘭
地牢深處的振動越來越劇烈,不難想象那玩意兒馬上就要跑出來了。
徐星放語速很快地沉聲說: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兒是什么東西,但是那東西是用修士的血肉喂養(yǎng)的,不好對付,你
江牧聽出了他的未盡之言,笑了笑:不行也得行吧啊。
要是他們沒把這東西攔在這兒,跑出去了,整個天衍城都得出問題。
容鈺一邊咒罵一邊哈哈地笑:你一個筑基期逞什么能?我告訴你,徐星放拿這玩意兒沒辦法,就連當(dāng)初的你也不一定拿它有辦法!!
沒有人理他。
那玩意兒出來了。
江牧猛地皺眉:赤逍?
相傳赤逍生存在魔族極為陰冷的地方,容鈺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畜牲長得極為高大,有三個腦袋,每一個腦袋上面都有一只可吹毛斷發(fā)的角,它的嘴里可噴出毒焰,流出來的口水都有極為強(qiáng)烈的腐蝕作用。
赤逍是天生魔物,身上本來就魔氣環(huán)繞,再加上容鈺那個不長腦子的傻逼玩意兒給他吃了修士血肉,就更不好對付了。
那東西一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撲了過來,江牧一腳踹開了容鈺,踩著墻壁躲開了它的攻擊。
點(diǎn)蒼劍顫了顫,從他的手里飛了出去,直接削下了赤逍一個腦袋上的角,又飛到了他的腳下接住了他。
赤逍震怒,雙蹄用力地在地上蹬了蹬,朝著他沖了過來。
江牧捏了個決,點(diǎn)蒼劍幻化成了無數(shù)柄,一齊朝著它射了過去,卻不曾想這畜牲的皮肉極厚,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伸出爪子直接把他從半空中薅了下來。
它想跟著一腳朝著江牧踩下來,另外一邊的徐星放重劍直直從它的背上劈下,它吃痛,暴怒地甩了甩背,江牧連忙拎著劍從它腳下滾了出來。
雖然徐星放劈了他一劍,可它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一樣,連毛都沒有掉幾根,扭頭就朝著徐星放飛奔過去。
29.白夜不知琉璃火(20)
徐星放的劍雖然重卻極為靈活, 他沒有和赤逍硬剛,腳尖在赤逍的腦袋上輕輕一點(diǎn)躍了起來。
這個舉動在赤逍眼里無異于挑釁,它震怒, 張開了同時張開了三個嘴巴, 高溫的火焰噴了出來。
徐星放根本來不及躲, 還是這邊還沒喘得過氣的江牧掃了一道劍氣過去給他抵擋了一些。
但是他現(xiàn)在不過只是個小小的筑基期,能擋的寥寥無幾, 大部分的火焰直接把徐星放沖到了地牢的墻壁上。
赤逍伸出腳想就這么踩下去, 江牧捏了個決, 點(diǎn)蒼劍飛射出去, 從它的腳掌對穿而過。
徐星放連忙從它的腳底滾了出來, 倒是剛才那一下讓他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還沒站穩(wěn)便先嗆了口血。
這邊江牧那一招是調(diào)動了本不應(yīng)該是筑基期的靈力才破開了那畜牲的防御,那畜牲受了傷, 他自然也不輕松,一口腥甜的液體漫上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