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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挑了挑眉,端起酒杯輕笑著解釋:他喝多了,發大小姐脾氣呢。
觀星樓樓主沒再糾結,很快,大堂里又恢復了之前主賓皆歡的樣子。
沒有人注意到,正拎著酒壺喝酒的江牧眸色已然冷了下來。
這不是他們當初發生的事。
時間過得太久,當初的事江牧其實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是能推算得出來,那天晚上他和容鈺絕對沒有發生一點口角,也絕對沒有發生這種他一個人跑掉的事。
怎么回事?
是他的記憶被這個幻境篡改了,還是
這不是他的記憶。
要是不是他的記憶,那容鈺兩人和他家的那兔崽子呢?
江牧斂下眸,那雙桃花眼中的情緒被徹底遮掩住。
他倒要看看,這個連他的神魂都能困住的幻境,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不知是怎么回事,第二天一早,容鈺就像是完全忘了前一天發生的事一樣,笑容滿面地敲開了江牧的門:阿牧阿牧!我們去游湖吧?
他這變化大得江牧都沒反應過來,隔了好一會兒才不動聲色地試探著問:容三小姐,你昨天晚上不是
啊?什么?
見他一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的模樣,江牧眸色微微沉了幾分,面上卻依舊笑著:沒什么,你要說什么?
容鈺很快把剛才的話丟在了腦后,重新興奮了起來:阿牧,我們一起去游湖吧,我跟宋姑娘打聽了,觀星樓邊上有個湖,風景可好了!
江牧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半息之后,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好啊。
容鈺的消息沒錯,他們去的那個湖風景是挺不錯的,陽光灑在水面上的時候波光粼粼,炫目得頗有些像是個穿著喜服的新娘子。
容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明顯有些曖昧,江牧杵在他們中間自己也是渾身不自在,隨便找了個借口跑去躲懶去了。
他找了一個陰涼地坐著,這時候的太陽起來就有些曬人了,又不少人到這邊的陰涼地休息。
人一多聲音就吵,江牧腦子里裝著事兒呢,被吵得腦袋疼,剛想抬步換個地方呢,就聽到了一位正在垂釣的老大爺在和旁邊的后生吹噓。
你們這些后生可知道這湖為什么是叫新娘湖?
原來這湖是叫這個名字。
江牧看了一眼微微蕩著水波的湖。
還挺名副其實的。
旁邊圍著的眾人齊齊搖頭。
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老大人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慢悠悠地繼續說:你們可別認為這個名字好聽,其實啊,這個名字,它不吉利。
我勸你們這些好奇的后生不要再來這個湖玩兒了,它可是吃人的!
嘴上說著恐嚇的話,他的表情卻是明顯地自己都把自己的話不當回事。
江牧被他勾起了心思,打消了挪位置的想法,順著他問:前輩,這又是怎么回事?
這些人大多都不曾修仙,聽見他稱呼前輩,老大爺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他甩了甩魚竿,沒繼續賣關子:你們這些后生不知道,當年那橋上,可是出過事的。
他伸手指了指橫跨湖心的石橋。
我們這邊原本有一處大戶人家,姓沈,聽說他們祖上還是修仙的,不過后人沒有出息,都走不了這條路,就慢慢地衰落了。
要我老爺子說啊,就是他們家祖上沒積德,到后來,這戶人家娶的媳婦越來越不爭氣,生下來的小孩兒大多都夭折了,后來終于養活了一個女兒,兩夫妻高興得不行,又覺得賤名好養活,干脆就給女兒去了個名字叫十三姑娘。
這沈家越來越不行,慢慢地不說祖上的家業守不住了,甚至竟然都有些入不敷出。
還幸好啊,他們家的地勢選的好,十三姑娘和當地一個修仙世家的少主當了青梅竹馬。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短,剩下的明天補明天補,眼睛都睜不開了qaq,各位晚安~
19.白夜不知琉璃火(10)
按理說啊,有那個修真世家的幫襯,沈家也應當沒這么快就落沒,但是誰想沈家這一代當家的,十三姑娘的爹著實不是個好東西,他在外面欠了賭債,沒多久要債的就上門了。
有后生笑著問:誒老頭兒,不對啊,不就是個賭債嗎,十三姑娘那相好的家里有錢,這賭債給她還上不就好了?
老爺子搖了搖頭:要債的那群人和觀星樓有些關系,而且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是那個修真世家也拿他們沒辦法。
十三姑娘長得標志,要債的一眼就看上了她,跟她那個混蛋爹說只要把十三姑娘嫁給他,那些債就一筆勾銷。
沈老爺沒辦法,但好歹還有點良心,干脆直接把十三姑娘嫁給了她的意中人。
可他們都沒想到,那些要債的這么猖狂,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呢,他們在十三姑娘出嫁的當天,她一離家,他們就血洗了沈府,那日,沈府一府上下血流成河,無一人幸免。
等十三姑娘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那喜轎已經走到了這座橋的中間,她鬧著停轎要回沈府,卻沒想到她剛一下喜轎,一位大著肚子的婦人就沖到她面前跪了下去,說她懷了新郎官的孩子。
十三姑娘自然是不敢相信的,但是當時新郎官卻半點沒有否認,只勸著婦人小心身子,她一看那副樣子自然就明白了,心如死灰,帶著一腔恨意跳了湖。
眾人一片唏噓。
江牧倒是覺得這劇情走向熟悉得很,當年他也是喜歡熱鬧的人,沒事兒就往酒館茶樓里鉆,這種負心漢苦命人的故事聽了不知道多少。
他估摸著,這后面應該就是那位十三姑娘化成厲鬼要來報仇了。
果然,老爺子話音一轉:后來,這個湖就怪事頻出,當年殺了沈家的那幫人前前后后死在了湖里,不止他們,那個負心漢也在不久之后就吊死在了家中。
因為這些人死得離奇,觀星樓的仙人們也來看過,據說是厲鬼索命,還讓我們這鎮上的人都離這個湖遠點。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江牧卻沒了興致,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退了出來,準備去找容鈺他們。
這老爺子說的結局也實在是忒不靠譜了,觀星樓在此處修行,自然有義務保百姓一方平安,若是有厲鬼,怎么可能會把鬼丟在這兒不收,留下一句離湖遠點就走了?
江牧搖了搖頭,一抬眸,在橋上看到了容鈺兩人。
他想的沒錯,這兩人之間應該就是那種關系,此時這兩人雖然沒有那種過于親密的舉動,但是他們之間莫名就有一種氣氛,仿佛能把別人隔絕在外一樣。
容鈺看到了他,笑著朝他揮了揮手:阿牧!我們在這兒!!
江牧壓下了眸中的顏色,也勾了勾唇:我們該回去了。
容鈺搖了搖頭:再等等嘛,我聽說有這邊晚上還有花燈看!!阿牧,我們留下來一起看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