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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驚訝的是,組成它的靈力竟然沒有散開,而是完全消失在了地里。
這片蘆葦蕩,是幻境?
容鈺和徐星放顯然也被驚住了,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然后看向了江牧:阿牧,我們也跟上去?
江牧看了眼下面的黑泥,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明明嫌棄得很,表面上卻半點都看不出來:你們先跟上。
也是奇怪,明明早些年他什么地方都呆過,卻還是沒法忍受這種看起來就臟得不行的地方。
容鈺知道他的性子,唇角微微揚了揚,到底還是沒有揭好友的短,帶著徐星放直接下去了。
聞斜自然也是知道他師尊這臭毛病的,微微垂眸看他:師尊?
艸。
這臭小子還在!
江牧背著長輩包袱被弄得不上不下,站在原地頓了兩秒,只好看了聞斜一眼,閉著眼睛沖進了黑泥里。
聞斜:
他在半空中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腳下裝死裝了半天的扶塵劍嗡嗡了兩聲,他的唇角才微微浮起了一絲笑意,跟了上去。
*
江牧再睜開眼的時候都愣了愣。
他竟然是站在大街上的。
這條街上人來人往,有不少拿著仙劍,臉上表情鮮活的修士,酒樓花坊布設一應俱全,在他不遠處的,賣包子的小鋪還喊了他一聲:客官,來個包子吧,剛出爐的包子喲!
見他還愣著,在他身側的點蒼劍嗡嗡了兩聲,用了點力在他手邊蹭了蹭。
江牧回神,點了點它的劍柄,輕聲道:我知道這是幻境。
就是沒想到,這幻境竟然如此真實。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本來說請假回來后發紅包的,昨天不小心忘記啦(臉紅),今天補嘛,補四十個(要是評論有四十個的話)
17.白夜不知琉璃火(8)
突然,一只手從江牧身后伸過來,他條件反射地想躲開,卻見那只手白皙細嫩,其主人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
江牧有心想看他做什么,強行抑制住了自己的沖動,下一秒,就見那只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緊跟著身后傳來了容鈺的聲音:阿牧,你怎么還在這兒杵著啊?
江牧一愣,這聲音帶著些許少年氣,而且又像是習慣了似的,自然而然地有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很像是當年容鈺的聲音。
他轉頭去看,見一幅少年模樣的容鈺對著他笑,身后還跟著抱著劍的徐星放。
我們都到前面了,那色鬼的蹤跡突然消失了,容鈺一臉興奮地原地跳了跳:我們還等著你用追蹤術找他呢。
色鬼,追蹤術
怎么這么熟悉呢?
江牧想了想,恍然大悟,這分明是當初他和容鈺兩人一起救宋剪月的場景。
當初他和容鈺兩人一起出來游歷,中途遇見了一個色鬼糟蹋了不少小姑娘,他們當時少年意氣,總覺得天下哪兒有不平就應該哪兒有自己,當即就決定收了這惡鬼。
后來他們打散了色鬼的神魂之后,救出了山洞里幸存的小姑娘,后來在山下見到了跟著追蹤過來的觀星樓樓主才知道,這小姑娘正是后來容辰的娘親,宋剪月。
這是他的回憶?
江牧微不可聞地擰了擰眉。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身上,再次怔住了。
一襲紅衣,這還真是他年少時的打扮。
別說,他好多年沒穿過紅衣了,現在突然見到了自己這副模樣,還有點微妙的不適應。
跟著他又想到了什么,感受了一下他的修為。
他的修為明明是在筑基期,但是可能是因為這是在幻境里,他的修為正好是這個年紀,剛剛過了元嬰期不久的樣子。
夠用了。
容鈺一臉疑惑:阿牧?
江牧收回了自己的想法,捏了個決召出了引路的小鳳凰。
果真和當初一樣,小鳳凰清鳴了一聲,朝著街邊飛了過去。
他們御劍跟了上去,最終停在了山腰上。
這山腰上有片林子,里面常年不見陽光,陰氣彌漫,很容易就會迷路,還幸好有引路的小鳳凰身上的微光才勉強能繼續往前走。
不過
江牧沒走幾步,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記得這后面好像有
后面的容鈺不明所以,探出了腦袋:怎么了阿牧?
江牧臉上泛起了一絲尷尬,不知道該怎么說。
就在他猶豫的當口,一聲男子微微有些沙啞的嬌吟從濃霧深處傳了過來,接著他頗有些無力地輕笑了一聲,低聲喊:夫君夫君,你輕點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突然受不了了一般,甚至還帶了些許潮氣。
他的聲音還伴著另一個男人的低喘,聽見他的求饒,另一個男人顯然更來勁兒了,啪啪啪的粘膩水聲在林中揮之不去,還帶著低哄道:心肝兒心肝兒你的水可真多嗯!
這下,不用他說容鈺也知道是什么東西了,等著江牧轉頭看過去的時候,他的耳根都已經紅透了。
容鈺是個大小姐脾氣,不好意思了就咬著下唇鼓著眼睛瞪他:看什么看?!江牧你轉過去不準看!!
江牧沒說話,乖乖地又把頭轉了回去。
這實在是他自己也覺得耳根燥熱。
這色鬼是個怕死的,知道自己干的這事兒招人恨,早就在自己老巢不下了殺手锏這個奇奇怪怪的陣。
也是奇怪,當初他們撞上這個陣的時候雖然剛開始也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沒多久就一起沒下限地對著那男人品頭論足了一番,又細又小長得精致節約時間委屈那姑娘了裝得挺像什么都說得出口,現在倒是
江牧猛地一頓。
他怎么記得當初他們撞見的是一男一女?
是他記錯了?
不過江牧沒怎么糾結這個,他在想破陣的辦法。
當初那次是他們說的話實在太過于傷男人自尊,直接把那老色批給氣出來了,現在
可能是年紀大了,臉皮也變薄了,他還真做不出來這種事。
那現在怎么破陣?
江牧一想到要去對著那兩男的評頭論足,他只覺得窒息。
本尊不行本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