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落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夜里,一個男人蒙著面,拎著一身單衣的林衣錦往不遠處走。
見她掙扎得厲害,他低聲笑了笑:對,就這樣多掙扎,血肉有嚼勁它才喜歡吃。
林衣錦身體一僵,眼睛里面蓄的淚跟著滾落了下來,但下一瞬,她就掙扎得更厲害了。
唔唔唔!
一身黑衣的男人不悅地嘖了一聲:真是不聽話呢,不知道她怎么會這么喜歡你。
男人的聲音里莫名帶了些嬌縱的抱怨,在黑夜里和著雨聲,簡直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她?
林衣錦腦子轉得飛快,她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卻一邊竭力正常地掙扎著,一邊悄無聲息地丟下了自己的耳環。
但也只是她以為的悄無聲息,男人不一會兒就發現了她一路上丟下的首飾,皺起了眉。
林衣錦嚇得眼淚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眼睛卻還倔強地直直跟男人對視。
沒一會兒,男人嘀咕道:眼睛還挺好看的,看著倒是它喜歡吃的東西。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既然你有這雙眼睛,那就算是血肉沒有嚼勁它應該也會喜歡的吧。
他伸手做了個手刀,看起來像是想把林衣錦打暈,可剛舉起手,他就發現少女的眼睛里猛地綻放出了亮光。
跟著,一股他都承受不了的威壓猛然壓了過來,他悶哼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手里的林衣錦咬了一口。
他作痛地嘶了一聲,卻還是面色如常,連拎著她的力道都沒有松懈半分。
他轉過了頭,看向了威壓傳來的方向,瞇了瞇眼睛:大乘期的威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寶兒們的支持!!
14.白夜不知琉璃火(5)
江牧感覺得到他的修為不低,要是硬剛他肯定是沒有勝算的,但是好在他還有這身大乘期的神魂。
神魂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裝逼的嗎。
他一手握劍,拇指已經把劍柄彈出來了一小截,明明是渾身僵硬地備戰狀態,他卻硬是凹出了一種云淡風輕的模樣:把她放下。
男人猛地皺眉。
像是仔細思慮過后,竟然真的猶豫地看了一眼手里拎著的林衣錦,像是在忌憚他。
江牧瞇了瞇眼睛,一幅毫不在意的樣子隨手挽了個劍花,放下。
他本來帶了點試探的意味,沒想到這句話剛說出口,男人就拎著林衣錦的后頸把她扔了過來,飛身消失在了街道上。
江牧沒有追,他的眸色暗了暗,半息之后才看向了一身狼狽的林衣錦,怎么樣?
林衣錦身體還在打顫,眼睛里的水汽也還未消散,卻還強行打起給他行了個禮:無無事,多謝江前輩。
怎么叫前輩了,江牧故意逗她笑:不是跟著容辰那小子叫江叔的嗎?
提到容辰,林衣錦的臉上多了點血色,她抿了抿唇,又道:多謝江叔。
江牧擺了擺手:不用,畢竟你也算是我侄媳婦兒了,救你是應該的。
先回你房間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有些事要問你
他話音都還沒落,轉身就看到了客棧門口一襲黑衣,在雨中撐著傘的男人。
江牧:
見鬼了,他怎么心里面莫名有了一種半夜丟下原配妻子,出門找外室鬼混的心虛?
林衣錦見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也跟著看了過去,沒懂他江叔怎么不說話了。
不過到底是女孩子,心思細膩,沒一會兒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奇怪氣氛,跟江牧打了聲招呼一溜煙兒的跑了。
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男人背后客棧的燈火搖曳著暖光,把他的身形照得格外地挺拔,但是配上這淅淅瀝瀝的雨聲,怎么看怎么有一種可憐兮兮的感覺。
艸了艸了。
江牧心里暗呼,這他媽的怎么這么像妻子半夜趁著丈夫熟睡出去偷腥,回來的時候卻被頭頂綠得發慌的丈夫抓包的場景呢?
江牧心想這么在這兒站著也不是個事兒,于是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道:那個
師尊,聞斜嗓音微啞地打斷他,你身上打濕了。
江牧莫名松了口氣,擺了擺手往客棧里面走:沒事,一會兒我自己弄干就行了。
回到了他們的房間之后,江牧看著房間內唯一的那張床,沉默了。
這他媽,怎么睡?
是他先躺下去還是等著那王八蛋躺下去?還是說他躺下去了之后再風輕云淡的地問一聲你不睡?
不行不行不行,這句話說得像是小兩口似的。
要命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糾結和尷尬,走在他后面的小畜生終于做了次人:師尊,你先睡吧。
江牧再次暗暗松了口氣,表面上卻還裝得十分像個疼愛徒弟的好師尊:你不睡?
聞斜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深色的眼眸里溢出了一點笑意:我修煉。
江牧了然地點了點頭,這倒是能理解。
睡覺對于筑基期的修仙者來說完全沒有益處,江牧是總覺得累所以才堅持晚上休息,而對于聞斜來說,是應該好好努力修煉了。
這家伙當初也算得上是勤奮,而且就像是他在無望谷那邊的客棧聽到的一樣,他也算是這修仙界的佼佼者,有自己的傲氣,從金丹期掉到了筑基,心里肯定也是難受的。
江牧胡亂想著,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裝了個逼累著了,這次倒是很快就睡著了。
他沒看到,剛才還說著要修煉的小徒弟,半點不像是要修煉的樣子,隨手搬了椅子過來坐在床邊,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
你看到過那人的臉嗎?
容辰房間內,幾個人坐在了一起,江牧輕抿了一口茶,問。
林衣錦眼里含著淚,像是在害怕,身體微微顫抖著,坐在他旁邊的容辰滿臉的心疼,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咬著下唇搖了搖頭:沒有。
我昨天回房之后就洗漱睡了,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個人拎在了手里。
她的眼睛里浮現出了一絲駭然:他的修為好可怕我后來回到房間之后,發現地面上有濕的腳印,腳印明顯是從門那邊過來的,但是我竟然半點都沒有察覺到!
而且,她說著說著,眼里的霧氣更濃:我被他拎在手里,他沒有綁我,只捂住了我的嘴巴,但是我竟然呼吸困難,只覺得害怕,動一動手指都極度艱難,那種感覺有點像是
威壓。
江牧挑眉:威壓?
他嘗試著釋放了一點自己的氣息:這種感覺?
林衣錦臉色一白,看向他的眼睛里更多了幾分敬畏。
這種份兒上的威壓,連她家里的長輩都不曾有,不知道容辰這個江叔到底是何來歷。
但是她向來聰明,把這份心驚暗暗藏在了心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這么強。
江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是大乘期,這修真界威壓能比得上他,出世的人一只手都數的過來,照林衣錦這個反應,那人的修為極有可能是合體期或者再次一點的分神期。
那他跟你透露過什么沒有?
林衣錦細細地回想著,有些遲疑道:他好像說,要把我抓去喂給它。
容辰急忙問:它是何人?
林衣錦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有細說,只是說它很喜歡我他還夸我的眼睛很好看,說它一定會喜歡的。
容辰猛地握緊了拳頭,低聲咒罵:什么東西!
江牧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感嘆了一聲這些戀愛中的小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