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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濂月一直注視著南笳,她在這樣的氛圍里安靜極了,但并不是叫人焦躁的那一種消極的沉默,而是與這寂靜氛圍所產生的一種情緒共振。
很長時間,周濂月方才出聲:“有什么生日愿望?”
南笳毫不猶豫,“沒有。許愿沒用,到最后什么愿望不都還得靠自己去爭取么。”
周濂月看她的目光一時深了幾分。
南笳一晚上基本只吃了些薯條、雞塊之類的小食,喝多了酒覺得燥且口渴,籃子里有一盒洗凈的新鮮草莓,她拿出來,連著吃了好幾個。
周濂月瞥她一眼,忽問:“你讀大學時候什么樣的?”
南笳頓了下,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問題,笑了笑說:“……傻乎乎的,別人說什么信什么。”
周濂月看著她,她已分辨得出,這目光說明他不怎么信她這話。
但他沒說什么。
南笳又拿了個草莓,周濂月將酒杯拿遠,伸手,攬她肩膀。
她身體向他側倒去,他低下頭來,沉聲說,“我嘗嘗。”南笳剛將草莓咽下,他舌尖已闖進來。
僅僅一會兒南笳已覺得頭暈目眩,唯獨在這件事上,她嘗到甜頭之后一向很主動,片刻便撐起身體,繞去周濂月前方,分開他的兩膝跪坐,仰頭,再主動地吻他。
周濂月騰出一只手撐在身側,但架不住眼前這微醺的人發情小野貓似的兇猛。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他便往后倒去,最后的動作是去解救那杯放在一旁的酒,但晚了一步,還是倒了,酒液潑出來。
周濂月手掌按著她后頸,笑了聲,“我看你醉得不輕……”
“噓。”
南笳捂他的嘴。
到底因為是在戶外,沒有更進一步。
南笳坐了起來,她唇上的口紅已經全花掉了,微微喘著氣說:“……回去么?”
“等不及了?”周濂月輕笑。
他拿滅燭器將所有蠟燭都熄了,而后摟住南笳的腰,一把將她扛了起來。
南笳提醒:“東西不收嗎?”周濂月拉開了車門,“不用管。我叫人來收。”
車開回到別墅了,上了二樓,南笳將周濂月往書房推。
他們一邊接吻一邊互相解開對方的衣服,又被絆得一起跌倒在地毯上。
還沒到燒壁爐的季節,是唯一遺憾。
——
宿醉加之累到極點,南笳第二天睡到上午十點半才起,周濂月自然早就走了。
她到樓下去叫廚師給她煎了兩個單面熟的蛋,一邊吃一邊給周浠打了個電話。
周浠約她下午逛街,再一起吃晚飯,餐廳她已定好,周濂月也會去。
南笳下山,順道去解文山那兒拿了他準備的生日禮物,回家跟南仲理打了個電話,又休息一會兒,就出門去跟周浠回合。
周浠送給她一對紅寶石耳釘作為生日禮物,在周浠堅持之下,她當場就戴上了。
兩人沒逛店,找了家清靜的咖啡館坐下聊天。
周浠笑問她:“我哥送了你什么禮物?”
南笳笑說:“沒送。”
周浠傻眼,“……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也不是吧。昨晚上去野餐了。”南笳說著自己笑了,因為聽起來跟小學生秋游一樣幼稚。
哪知道周浠卻頓了下,略有幾分嚴肅:“去哪兒野餐?”
“山上。他說你七歲生日的時候也是跟家長野餐。”
周浠一時臉色復雜,“……那是我媽媽還在世的時候,陪我過的最后一個生日。”
南笳一愣,“抱歉……”
“不不……這沒什么,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主要……那天其實,我哥沒跟我們去。”
“為什么?”
周浠低著頭,不安地折弄著手里的餐巾紙,“……他被父親罰禁足。前一晚他們好像吵過架,吵得還很兇。但我那時候太小了,不記得他們為什么吵。我記憶中……父親對我哥一直很嚴苛。”
南笳沒有作聲。她覺得這不是她應該聽的。
周浠繼續說:“我真的好傻,野餐回來之后我還一直跟我哥念叨,說晚上蠟燭點起來,山上的風景好漂亮,只是可惜他沒有去……我從來沒想過,他是不是其實一直很介意這件事。”
南笳不知道該說什么,“興許他沒想那么多。”
“不是的啊……”周浠的表情仿佛是要哭了,“我記事起的每一次生日,只要是在外面過的,他從來都沒有跟我們一起去。”
所以……周濂月昨晚這行為,究竟是為了單純復刻周浠描述的美好場景,還是于他而言,是在變相地彌補遺憾,抑或……意難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