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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濂月閉了閉眼。
似乎是多年前的場景回放。
空曠的書房,無人的深夜,端坐于書桌后,面無表情抽雪茄的大人,書桌前捧著信紙,一字一句機械念讀的少年……
“行了。”周濂月忽地出聲。
他倏然站起身,一把將書從南笳的手里奪了回來,隨意往桌上一扔。
南笳緊抿著唇,抬眼。
周濂月走到書桌前去,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腰,低頭停頓一霎,帶幾分戾氣地,徑直咬住她的唇。
過了好一會兒,南笳才遲緩地回應。
周濂月將她抱起來,放在書桌上。
眼前的人冷得像大雪彌城的冬天,他為她做前戲,那緩慢而壓抑著情緒的耐心,慢條斯理的動作,像是一種蔑視,要眼睜睜看著她,一分一分在他面前崩潰。
他太熟悉她,輕易就能做到。
南笳力氣被抽干,想癱倒下去,卻也只能癱在懷里。
她想到在鎮上的那天,他們在保姆車里,他抱著她安靜聽她說話,那樣的溫情像是做了一個短暫的晨夢。
周濂月將她抱起來,到床上去。
滅掉所有的燈,黑暗是他們熟悉的環境。
即便害怕這個人,可在這段畸形的關系里,他們依然有最本能的默契。
最后的瞬間,南笳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割裂成兩半,痛苦和快樂從未如此涇渭分明過。
“啪”的一聲輕響,是周濂月打開了床頭燈。
南笳臉埋在枕頭里沒有動彈,聽見滑打火機的聲音。
鼻腔里嗅到煙味。
緊跟著,周濂月微涼的手指探過來,輕梳她微微濡濕的頭發。
她還是不動彈。
周濂月手臂伸到她腋下去抱她,她不得不爬起來,雙膝跪坐。
他將煙遞到她嘴邊,她銜住,很短地吸了一口。
南笳感覺到,周濂月的憤怒短暫地過去了,他似乎又變回了她已經熟悉的模樣。
但她知道不是。
她從來就沒有真正熟悉過周濂月。
南笳咬著煙,呼吸里有各種渾濁的氣息,像是沼澤上的霧氣。
“周濂月……”
周濂月抬眼。
她下意識地準備笑一聲,又想到他似乎不喜歡她這樣,忍住了,只輕聲說:“……花錢不是圖個開心嗎,如果我讓你這么不高興,你何必……”
周濂月淡淡地說:“你怎么知道我不高興?”
“這是高興嗎……”她幾分啞然,“或者,至少你告訴我,你想讓我怎么做?”
周濂月瞧她片刻,卻什么也沒說,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緊跟著下地,撈起長褲套上。
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
南笳仰躺下來,手臂搭在床沿上,煙靜靜地燒,幽黃燈光下,一簇淡藍色煙霧緩緩上升。
她偏著頭,一動也不動地看著。
周濂月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她也爬起來,把煙滅了,走去洗澡。
洗漱完,吹干頭發。
經過書桌的時候,南笳頓了下,丟放在書桌上的那本書,已經不在了,被收了起來。
第27章 (搬過來)
周濂月坐在沙發上,剛打完一個電話,放了手機,沖她招了招手。
南笳走過去,被他捉著手腕一牽,不由地在他腿上坐了下來。
周濂月半抱著她,一只手輕撫她的頭發,隨意的口吻:“今兒被求婚的是你朋友?”
“我閨蜜。”
“丁程東說請你們劇團吃夜宵。”
南笳不知道周濂月想說什么,“好像是吧。”
周濂月瞥她一眼,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淡淡地說:“陪我吃點兒東西。一會兒司機送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