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絲竹之亂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終,她的余光看到了他。
然后慢慢的轉過臉來,在看清是他的瞬間,沒有熱情的招呼,也沒有急迫的詢問,而是下意識的用手朝著他的方向點了兩下,“我今天累的要死,只想早點回去睡覺,如果你接下來要說的結果不是我心里想的那個。那就請你在今晚回去后,自己把鞋刷干凈。”
他沒有表態,也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走上去,把她,連同她的圍裙,她的胳膊,還有她手上套的沾有清洗劑的膠皮手套一起,攏在懷里。
然后,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你現在就可以回家睡覺了。”
也就是在第二天,顏茶就找上門來。
亦是從那天以后,他們徹底的跟之前的日子說了再見。
他將池喬期委托給顏茶,然后開始了自己的賽車生涯。
知道池喬期的曾經,是在一次訓練的間歇,他回紐約,同顏茶和池喬期一起吃飯。
顏茶親自下廚做的中餐,口味實在不輸唐人街某些店的大廚。
吃到后來,顏茶去廚房端湯。然后過了好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他開始的想法極為簡單,只是想幫顏茶將湯從廚房端到餐廳。不過沒想到,湯仍在爐子上沸騰著,而顏茶并沒有在廚房里。
顏茶的小房子結構很簡單,廚房連著儲藏室,再有就是連著外面的后門。
路平安在儲藏室里也沒有見到顏茶,正覺得奇怪,從后門的玻璃抬眼看出去,顏茶正抱著臂站在外面的樹下打電話。
路平安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將爐火熄掉,將湯從爐子上端下來,用湯匙舀了一小勺,嘗嘗,好像缺點什么。
顏茶的調料瓶子整整齊齊的碼在料理臺上,起碼有二十多個,其中白色粉末狀的仍舊有不少。路平安確定不了哪個是鹽,就將四瓶顆粒差不多的拿在手里,用腳撥開了虛掩著的后門。
顏茶仍沒有掛斷,背對著他,一口流利的英文。
他當時沒有說話,只是怕他的出聲,打斷了她這個看起來就很重要的電話。
只是,他的英文恰巧很好。于是,幾乎不用聽完全,就差不多了解顏茶這個電話的意思。
似乎是在描述某種病情,精神方面的,但是癥狀很少見。
后來,似乎是描述完,開始講到患者的年齡,顏茶講完,似乎又問了什么,顏茶的語氣明顯一頓,隨后說道,“能建檔是最好的。只是不知道沒有正式證件也可以么?”
那頭的話明顯是肯定的,因為顏茶靜默了幾秒,似乎也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后,說,“是個女孩兒,叫池喬期。”
路平安在一開始,還只是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但在顏茶掛斷電話,轉身看到他的瞬間的尖叫中,他突然間,明白了自己的熟悉源自于哪里。
他堅持要知道事情的全部,而顏茶在思量再三后,終究沒有拒絕。
最終,他知曉了故事的全部,包括很多細枝末節。
也就在瞬間頓悟了那些,他曾經留意,卻一直未能深究的表象。
在他內心深處,曾經下意識的做過許多假設。
但他確實沒有猜中。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簡言左面色沉靜,看不出情緒。
路平安無心再看,率先走出房間,“就像你說的,你總會知道。”
簡言左走在后面,把門帶上,跟著路平安走下臺階。
有人上來,晃晃悠悠,經過簡言左身邊時,一股特殊的氣味。
四目相對,那邊眼神散亂,精神恍惚。然后,跌跌撞撞的錯身,一步一搖的走上樓去。
這就是城市中貧民窟最真實的寫照,總是用如此刺眼的方式向投射目光的人宣告著不可復制的存在。
車很快駛離剛剛的這片區域,路平安很快褪去剛才的一身裝束,然后,督促著簡言左也換下來。
接著,將脫下來的t恤一端打個結,將鞋子包進里面,另一端再打個結。
一個,然后另一個。
接著,降下車窗,拎著兩個打包好的t恤一角,手腳利索的順著車窗,就勢扔了出去。
簡單的一整理,似乎剛才那些根本沒發生過。
就像當初告別這里。
就在這個間隙,路平安左腿上的刺青再次出現在簡言左的視線中。
這次,因為有準備,所以只一眼,就將圖案全部納入眼底。
那絕對不是幾塊錢的紋身貼就能描繪出的圖案。
而如果,簡言左沒有記錯。那日在紐約,在顏茶店櫥窗里最顯眼位置的畫框,他曾經見過同樣的一幅圖案。
簡言左有著不一般準確的直覺,他甚至不用猜就知道。這應該,就是在aimee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池喬期贈予她的那條裙子的原稿。
而賽車手的左腳,控制的,往往是自己的命。
簡言左比路平安想象中要平靜很多。
從那個地方出來,一路上,沒有話,表情也幾乎沒變過。
跟著他下車,不問去哪,也不問見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