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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艱難的描述,顏茶幾經停頓,“他為jo設計了一系列的實驗,詳盡到幾乎可以媲美任何一項學術研究。我很難跟你描述那些實驗的具體內容,太泯滅人性。最低層次的,是他把jo的腿用扳手硬生生打折,然后,就這樣放在那里三天,才對她進行修整手術。”
整個氣氛,慢慢的變的沉重起來。
簡言左跟肖隨都默不作聲的聽著,只有顏茶有些艱難的聲音和簡言左時不時的咳嗽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但是,fred最終沒被量以重刑。因為警方手里只攥有描述性的文件,并沒有最重要的人證。所以,負責這起案件的警方跟我講述了jo的事情,然后告訴我,如果再有機會遇到她,千萬說服她來。只因為,我是除了fred以外,唯一知道她長相的人。”
說完這些,顏茶把杯子里的水一點點的喝光。
很快的頻率,喝完后長長的舒了口氣,像是終于結束噩夢。
那樣不由自主的,連呼吸都清淺了許多。
“只是后來,無論我再怎么用心的去尋找她,終究是沒有再遇到。直到半年后,aimee edith,那個平民影后第一次出現在人們的眼前時。”顏茶的眼睛微微的瞇起,很細致的描述著,“我記得那是個不大的頒獎禮,沒有很多媒體轉播,那是aimee人生中的第一個獎。雖然而后她只屬于奧斯卡,但是在那場頒獎禮之前,她也只是一位不為人知的小演員。我之所以會記住她,是因為,我認得她頒獎時穿的那條裙子。”
顏茶的手指輕輕的點點臺面,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家店,之前是我一個朋友在開,代賣一些原創的設計。而那條裙子,曾經在這家店代賣過,在頒獎禮之前。”
“只是后來,又被原作者收了回去,平白的損失了一些代賣金。”顏茶笑笑,有些出奇的放松,“說來也巧,我正有些惋惜的時候,就看到它出現在頒獎禮上,在那時并不出名的aimee身上,被演繹的那樣的好。”
那件裙子的樣子,顏茶至今記得。
不算是太上乘的料子。
但的確是太過用心的剪裁。
從上面綴的每一朵花,到里面內襯上細密的針腳。
都顯得那樣的用心。
“于是我跑回這家店,找到我朋友,翻出了那條裙子的作者在來代賣時留下的地址。”顏茶把面前的茶杯倒滿,拿在手里攥著,很淺的保持著微笑,“于是,重新看到了jo。你應該能想象我當時的心情,原本,只是抱著一種‘如果能拿下她的設計的獨家代理,說不定可以名揚整個第五大道’的態度上門去,卻沒想到,門內站著的,是故人。”
顏茶至今還能想起那一刻心里很朦朧的驚喜。
像是意外的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簡言左淺淺的喝了一口水。
茶已經有些涼,喝到嘴里,有些很清淡的味道。
不自覺的,緊攥著的手也漸漸沒那么用力。
“那時候她已經相當落魄,沒錢交房租,只能做些手工賣錢。唯一一條有希望賣大錢的裙子,還被送給了鄰居那個只演了一部低成本電影,家里滿是負債,想要出席頒獎典禮只為能約到更好新片,卻因為沒有合適衣服所以幾度想要放棄的姑娘。”
顏茶沒辦法想象,當時的池喬期是怎么把這條對她來講也很重要的裙子贈予了別人。
可也正是這樣,才真正的,從根本上改變了很多人今后的路。
“再后來的故事就要美好的多,aimee一戰成名,成了現在熒屏上不能忽略的重要角色。她通過我知道了jo的故事,然后經由很多關系,聯系上了葉醫生。”顏茶把故事大概的講完,最后的尾音也美妙了許多,“再后來,jo逐漸好起來,也漸漸的開始正常的生活。最終,在aimee的支持下,我們三個,合開了這家店。”
微微的停頓,最終把故事結束,“這,就是mr·w最初的由來。”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真的遇到了所有事情的低谷。
在這樣沒有這么累過。
最近也越來越覺得煩,或許是屬于自己的時間已經幾乎沒有。
謝謝你們一直的鼓勵。
會努力好起來。
☆、29第二十八章·若你勇敢我亦向前
原本那樣長的故事,顏茶也只講了不長的時間。
也似乎是在那一刻,她才覺得,無論當時經過時有多苦,現在走過之后再去看,并不再覺得有那么難過。
她希望池喬期也會是跟她一樣的感覺。
即使再難,現在,也畢竟是活著。
“恩生的事,對jo打擊挺大的。”顏茶最終仍是沒繞過這個話題,“她一直把恩生看做另一個自己。”
也是到了這時,簡言左才有些緩緩的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暗啞,“我知道。”
“葉醫生一直同我們說,jo康復的程度已經算很好,只要不受到外界比較大的刺激,一般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顏茶語氣有些放慢,聲音不覺有些惆悵,“但是,我們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心結一直沒解開。”
“我知道。”簡言左下意識的重復著,明明是不同的問題,回答的方式,卻似乎只有了這一個。
顏茶知曉這一刻簡言左的心里,定是已經混亂到一切都分辨不清,停頓了一下,終于把一切說完,“我希望你能是那個,她對的人。”
簡言左同肖隨離開時已經很晚,顏茶站在門口,微笑著跟他們告別。
第五大道仍是一片燈光,簡言左背對著一片明亮,止步在顏茶面前,終是問了,“那個人,現在在哪里?”
他沒刻意的提起那個名字。
不愿,不想,更不忍再因為提起,傷害到任何人。
“監獄。”顏茶攏著雙臂,聲音有些冷,“我們誰都不忍讓jo再被重新傷害一次,所以就一直沒以最合適的名義控告他。不過,在他每次刑滿出獄后,總會再有各種各樣的借口可以讓他重新回到里面去,而且他輩子,都不再可能會出來。”
顏茶的話說的雖堅決,但并不是特別的明確。
簡言左卻在今晚第一次露出微笑來,“謝謝你。”
為池喬期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