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絲竹之亂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刻,她比任何時候都想,對他說聲謝謝。
感謝他的的不提起,感謝他的不追問,更感謝他知道用這樣的方法來安慰她。
即使,他心中有萬般疑慮,但他選擇了她最需要的沉默。
有些時候,不說,不問,真的比任何繁瑣安慰的話都要動聽的多。
那天,是池喬期之后能回憶起來的時光中,最美好的一段。
那樣長而漆黑的路,那樣凄冷的雨幕里,他背著她,一步一步的走著,沒有交談。
周圍四寂無聲的環境里,猶如一抹燃著的燭火。
很寒冷的天氣,濕凄凄的衣服,連手指都冷的有些喪失了知覺的環境里,她頂著他透濕的外套,圈著他接連流下雨水的脖頸,趴他仍能感覺到溫熱的肩上,那樣狼狽的讓心安。
直到肖隨開著車一路奔過來,把他們接進暖意十足的車里。
一開口,第一句話,“兩位祖宗,求們了,們倆下次如果再想玩浪漫的話,能不能提前看一下天氣預報?”
這樣強硬而不需要回答的話語,這樣的氣氛中,最適合。
于是,肖隨滿含著抱怨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幾乎不需要回應就已經多到連下車時都還沒有說完。
唯一默契的,卻也是絕口不提之前的所有。
只是,本是埋怨到委屈的語氣,細看之下,眼底隱含的笑意,卻遠遠大過表演出來的苦悶。
那樣的顯而易見。
車剛剛停穩,肖隨就迫不及待的回頭,朝著坐后面座位的池喬期眨眼,“等下見到心上,一定記得千萬千萬別提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池喬期正手忙腳亂的解纏簡言左外套的扣子上的頭發,聽見肖隨說話,有些疑惑的抬頭,“不是要去吃飯?”
“沒錯呀?!毙るS邊說著邊開了車門,“們家honey大老遠的從香港飛來北京,特地為咱們準備的愛心小夜宵。”
邊說邊不管池喬期有沒有聽明白,大聲扯著嗓子叫開了,“honey莫,們回來了,說的火鍋準備好了沒?。?!”
肖隨的聲音消了半晌,池喬期還跟與扣子纏一起的頭發做著斗爭,等簡言左來到他這邊的車門前時,她才剛剛看到一點勝利的曙光。
因為是低著頭,所以視線所及只看得見簡言左的衣角以下的位置。
滿臉求助的想要抬頭,卻已經被簡言左的手輕輕的摁住腦袋,“別動。”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一只手握著池喬期捏著扣子的手微微一拉,手里剛剛從車上工具箱里取來的剪刀緊跟著一挑。池喬期只覺得微微一動間,扣子然后便輕松的攥了手里。
車上暖了很久,兩個的手都有些回溫,簡言左的偏涼些,指肚貼池喬期的手背上,很清晰的感覺的到存。
池喬期有些走神的想,這樣舒服的溫度,一定不會燙傷小魚。
卻,足夠溫暖她。
進去的時候,肖隨已經換了簡言左的衣服圍著桌子轉來轉去了,見他倆進來,幾乎是瞬間瞇眼,“們倆能不能向演示一下,從車上進到屋里這么十幾步的距離,怎么走能走這么長時間?”
這一路,池喬期跟簡言左已經習慣了肖隨的抱怨,所以對于這句話,他倆默契的選擇了無視。
肖隨見他倆誰也不答腔,眼睛里還藏著明顯的壞笑,立刻惱羞成怒,揮著手趕他們去換衣服。
衣服肯定是要換的,兩個都是完完全全的從頭濕到腳,衣服都有些泡皺了,像是粘身上一樣,再多忍一秒都是折磨。
于是各自鉆進浴室,開足了熱水,舒舒服服的把寒氣從身體里一點點的趕走。
池喬期的動作并不慢,很快就收拾妥當了一切,開始披著浴巾擦頭發。
忽而聽見簡言左隔著門敲了兩下,“殼殼?”
“馬上就好?!背貑唐谝詾槭切るS他們等了,于是忙不迭的應著,“先下去吧?!?
簡言左沒有應聲,而是有些遲疑的解釋,“這邊沒有能穿的衣服,先等……”
“這邊有針線么?”池喬期出聲打斷了簡言左,“普通的針線就行?!?
似乎是頓了一下之后,簡言左才回答,“出了浴室門右轉是衣帽間,左邊那側抽屜的第一層?!?
池喬期滿意的點點頭,不過瞬間反應過來簡言左看不見她的動作,于是稍稍提高了聲音,“借身衣服用一下沒問題吧?”
不過肯定是不會還了。
“好?!焙喲宰髴溃澳窍氯チ??!?
簡言左的衣帽間整齊的程度有些超乎池喬期的預料。
他原本就是個整潔的,但即使這樣,看到的那一刻,仍是驚訝大于了如的。
該怎么形容呢。
毫不夸張的說,像是每一件懸掛的角度都經過測量一樣,如同一個個站得筆直的士兵等待著檢閱。
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卻是最貼近他生活的部分。
池喬期的手指滑過一件件質地不一、做工不同的衣服,恍若能感受到一個個處于不同時刻、不同場合的他。
池喬期一點一點的環視過整間,心情有些小小的起伏。
他們已經分開了整整六年。
這段時光,他的穿著,他的成長,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