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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轉身:“護送長樂公主回府。”
“慕遲!”喬綰惱怒地喚他。
慕遲卻只頭也不回地朝外走。
幾名侍衛走進房中,看著滿臉怒容的喬綰,遲疑了下:“長樂公主,得罪了。”
說著便要上前。
“我自己能走!”
喬綰仍氣憤不已,拿起一旁的披風,晃了晃腦袋就要朝外走。
卻在看見地上的絲竹時一頓,煩躁地留下了幾張銀票。
花閣外,司禮正攔著想要沖進去的倚翠,見到慕遲出現忙迎上前去:“公子,這花閣……”
慕遲的腳步停也未停,面無表情道:“封了。”
喬綰走下樓聽見這番話,腳步微頓,片刻神色如常地走出花閣。
外面涼風陣陣,喬綰胸口的燥熱弱了幾分。
馬車正等在花閣門口,喬綰不想和慕遲再共處,扭頭便要走回去。
兩名侍衛再次將她攔了下來。
喬綰死死抿著唇,僵持片刻,最終敗下陣來。
卻在上馬車的瞬間腳步一頓。
花閣對面的街市上,方才在鶴頤樓的那位青衣書生,手中拿著幾卷書卷迎面而來,他似乎也認出了她,眼底是肉眼可見的詫異,隨后目光從她身后的花閣牌匾上一掃而過。
第38章 、畜生
喬綰一日兩次遇見這名書生, 且前一次這書生還在鶴頤樓為自己說話,口口聲聲說自己“心懷百姓”,轉頭便看見自己從花閣出來, 她心中不免發虛,率先避開了目光,鉆進馬車。
馬車內雖豪華, 卻并不通風, 喬綰靠著搖搖晃晃的車壁, 只覺方才壓下去的那股燥熱又涌了上來,心中陣陣空虛。
喬綰死死咬著唇, 生怕發出丟人的動靜。
直到車夫低呵一聲“吁”,她停也未停,推開車門便下了車,片刻不愿和慕遲多待。
慕遲仍坐在馬車上,手指隨意摩挲著虎口處, 看著喬綰頭也不回的身影,神色陰沉。
在花閣那個小倌面前, 便臉頰泛紅額角冒汗地懶洋洋地任他服侍,在他跟前將唇咬得泛白都不吭一聲。
還真是好極了。
“回府。”馬車久未動, 慕遲不覺一惱, 嗓音陰惻惻的。
馬夫牽著韁繩的手劇烈一抖,為難地看向一旁示意他不要驅馬的司禮。
司禮硬撐著走到車窗下, 小聲道:“公子, 長樂公主還中著藥。”
慕遲想到喬綰在花閣內的話,諷笑:“與我何干?”
司禮只得無聲地退下, 對馬夫抬了抬手。
馬車徐徐前行。
慕遲仍坐在其間一言不發, 腦海卻不覺浮現喬綰雙眸朦朧含春的模樣。
合歡香只需不再嗅那香氣, 過上一炷香的工夫便無事了,可陰陽散卻藥性強烈,除非生生熬六個時辰或是陰陽調和……
喬綰素來貪奢慕閑又放浪大膽,更不會委屈自己。
在自己吃苦頭和找人解決之間,誰也說不準她會如何做……
慕遲的雙手不覺緊攥,如玉的指骨干凈瘦削,手背上冷青色的筋脈突兀。
*
喬綰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院落,頭上的步搖散亂開都未曾注意。
沒等進入寢殿她便對匆忙跟上來的倚翠說:“倚翠,去準備幾桶涼水,再備好去火的涼茶。”
倚翠忙應了下來。
喬綰回到寢殿便沖到桌旁,抓過涼透的茶壺往嘴里倒。
肺腑的燥熱得到了短暫的紓解,可很快新的熱浪又不斷翻涌,再次口干舌燥起來。
喬綰忍不住扯了扯胸前的衣襟,妄圖將那股熱意散去,卻始終于事無補。
殿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喬綰只當是倚翠和幾個侍女已經備好了冷水,啞聲道:“讓她們進來吧。”
門外卻再沒了聲音。
喬綰難受地皺眉,喝了杯冷茶,勉強將邪火壓了下去,才起身打開殿門:“讓她們……”
她的話并未說完,殿門打開的瞬間,喬綰只覺自己的身子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纏連著,殿門“碰”的一聲被人重重關上,下瞬她已經被一股力道席卷著飛速地后退,直到后背抵著床榻旁的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