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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zhuǎn)念又想到楚州那次置辦的物件,他默了默問道:“多少銀兩?”
倚翠正思忖著要不要搬出昭陽公主的名號,未曾想司禮連問都沒問,愣了下才應(yīng):“三千三百五十兩。”
司禮倒未曾遲疑,只看向掌柜的:“你派個人隨我去府中拿銀錢,”說著又將瓷瓶交給倚翠,“倚翠姑娘,這是今日的藥引。”
倚翠福了福身子:“多謝司護衛(wèi)。”
司禮點點頭,正遲疑著要不要將今日之事報給公子,便聽見倚翠叫住了他:“司護衛(wèi)留步。”
司禮疑惑地轉(zhuǎn)頭。
倚翠將身后的小廝帶到司禮跟前:“這是公主送給慕公子的。”
素來冷面冷心的司禮聞言也不由驚愕地看著那個木箱,繼而反應(yīng)過來,大抵是長樂公主終于明了自己眼下在陵京的處境,這才對公子主動示好。
司禮抱了抱拳便命小廝隨自己回府了。
彼時慕遲正在書房,這段時日,蠢蠢欲動的幾方勢力得到了鎮(zhèn)壓,朝堂已逐漸恢復(fù)如常。
慕遲對朝堂的事不感興趣,只每日翻看一遍奏折,便交給文相處理。
喬琰倒是有監(jiān)國的野心,念在喬青霓為其說情的面子上,也只讓他隨文相一道去了。
慕遲不知怎的便想到了喬綰身上,那日那股難以自控的沖動險些將他與她一并吞噬。
慕遲的臉色一沉,將手中的朱筆“啪”的一聲扔到一旁。
司禮抱著紫檀木箱進書房時,慕遲正翻看著折子:“公子,屬下已將藥引送去了。”
慕遲動也未動地坐在那兒,恍若未聞。
司禮遲疑了片刻,才道:“正值換季,長樂公主置辦了些衣裳首飾……”
“我說過,”慕遲的目光仍落在折子上,頭也未抬,語氣冰冷,“公主府的事不必報給我。”
“下不為例。”
司禮后背一寒,站在原處默了幾息。
“有事?”慕遲終于抬眸,臉色一如往日般蒼白,在看見司禮手中的木箱時眉心微蹙,“這是何物?”
“是長樂公主送……”
“扔了。”未等司禮說完,慕遲已不耐地打斷了他。
司禮一時只覺自己手中的木箱成了燙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壯著膽子朝案幾后看了一眼,公子依舊在看著手中的折子,卻久久沒翻一頁。
司禮硬著頭皮道:“公子不若先看看長樂公主送給您的是何物?若是貴重物件,扔了豈不可惜?”
這一次慕遲未曾開口。
司禮等了片刻,小心地將木箱呈上去,打開。
里面放著幾樣上好的首飾香囊,紅豆、連理枝,多是成雙成對的物件,一看便極為華貴。
慕遲睨了一眼,冷嘲熱諷:“奢靡之物。”
司禮偷覷了他一眼,見他并無怒色,謹慎道:“也是長樂公主的一番心意。”
慕遲靜默下來,隨后想到什么,眉頭微蹙:“她何處來的銀錢?”
自知曉景家正在收拾細軟后,他便忍不住猜測喬綰是否也在收拾,想要同景闌一同離開。
而搜查公主府后,果真如此。
地窖里堆放的幾箱金銀首飾,怕是自己再晚到一步,她早已帶著這些和景闌雙宿雙飛了。
司禮聞言,垂下頭不敢作聲。
慕遲見狀頃刻了然,氣極反笑:“用我的銀錢,送我禮物,她好算計。”
她以為他是什么?
司禮是萬萬不敢提楚州花數(shù)萬兩置辦的那些物件的,只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道:“長樂公主大抵也是認清如今陵京只有公子能護她,這才……”
“我為何要護她?”慕遲打斷他,捻起木箱中的金簪打量了幾眼,又扔了回去,嗤笑道:
“驕奢無度。”
可眉眼的森寒卻分明逐漸融化。
作者有話說:
狗子:你以為陵京還會有人縱容你?!
司禮:……
狗子:她以為他是什么?
綰綰:冤大頭啊。
第36章 、花閣
喬綰已經(jīng)七日沒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