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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瑾瑤不動聲色,宮女便有些忐忑,只好無助地拿眼睛去看秦月瑤。秦月瑤嫌棄的擺擺手,隨即咯咯笑道:“怎么,姐姐喜歡這香料啊?“可惜啊,我這次回大厲帶得不多。雖說還剩下七八盒,可我還得自己用呢。姐姐,你不會不高興吧?”
秦月瑤的眼神帶著十足的挑釁。
旁邊的宋婉玉聞言,忍不住捂嘴一笑。整個禹州,她最厭惡秦瑾瑤了。
然而秦瑾瑤眼皮都沒抬,只是將手邊的茶盞緩緩拿起來,而后不慌不忙地撇著上面的浮沫,對秦月瑤的話置若不聞。
嬌艷的面孔配上行云流水的動作,讓人賞心悅目。
秦月瑤愈發(fā)惱羞成怒,啪得一聲把手邊的盒子放下,指著秦瑾瑤的鼻子道:“你一個小小的攝政王妃,有什么猖狂的。本宮是寒漠的月孤娘娘,是寒漠的國母。我跟你說話,你有什么資格不回答。”
“就是啊。攝政王妃也算是咱們大厲的顏面,怎能不懂禮數(shù)。”宋婉玉小聲嘀咕道。
秦瑾瑤冷冷瞥了宋婉玉一眼。
宋婉玉的身子頓時縮回去,但語氣卻依然咄咄逼人。“沖我瞪什么眼睛,又不是我不給你。拿不到幽寒香,還不是因為自己得罪人。”
秦瑾瑤淡淡笑出了聲。沒了趙晚寧,又來了個宋婉玉。秦瑾瑤以為月瑤長進了,沒想到只是手段毒辣了,頭腦還依然簡單。
“你笑什么。”秦月瑤不明白她賣得什么關子,急躁喊道。
這會,一直躲在角落里悶不做聲的秦曼瑤忽然有了動靜。她起身將自己手里的黃銅盒子放回宮女手里,而后輕聲說道:“月孤娘娘,這幽寒香的確貴重。但若是你不打算送給瑾瑤姐姐,那咱們誰都不會要的。”
“你在胡說什么啊。”秦月瑤蹙眉。這又不是黑珍珠。當年的黑珍珠現(xiàn)在想想的確不值錢,可這幽寒香可不是凡品。
她不信沒人要。
然而事實,讓秦月瑤瞠目。
“他沒胡說。”旁邊的厲盈盈起身將自己手里的幽寒香一把放宮女手里道:“我不喜歡用香。”
說完,她回眸瞪了秦月瑤一眼,氣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貴為月孤娘娘又如何,誰都別想欺負秦瑾瑤!
“我更喜歡花香果香。”孟錦悅溫婉笑著,將手里的香遞給身邊的丫鬟,由丫鬟轉交給了宮女。
“我家那一位是舞刀弄槍的,聞不得香料味。”韓云薇爽朗一笑,也將盒子遞給了宮女。
最后,除了宋婉玉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把幽寒香送還了回去。
眾人的意思很簡單,擺明了是要跟秦瑾瑤站在一起。你不打算給秦瑾瑤,那干脆誰都別給了。
秦瑾瑤看著眼前的十幾盒幽寒香,想起當年自己送話本,而秦月瑤送珍珠的場景幾乎與眼下如出一轍,不由得無奈又感動。幾年過去了,身邊的這些人似乎一點都沒變。
“你們,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秦月瑤氣得臉色通紅,下巴挑起,掐著腰喊道。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仿佛就要爆炸。
“月孤娘娘息怒,這些東西雖然貴重,但大厲也不缺。咱們大厲貴女雖然喜歡貴重東西,但更在意朋友,更喜歡把銀子花在正處的人。”崔書寧語氣娓娓道。
她方才干脆就沒接那盒幽寒香。
“這么說,是我把銀子沒花在正處?呵呵,崔姑娘,您如今還不是大厲皇后呢,說起話竟如此不留顏面。怎么,你是想挑撥咱們大厲與寒漠的關系不成?”
秦月瑤的最后一句話讓崔書寧臉上的笑容僵住,貝齒咬住了嘴唇。
“怎么不說話了?”秦月瑤冷笑。“知道怕了就好。以姑娘的身份,往后更要慎言了。”
自從崔書寧入宮的消息定下來后,已經很久沒人讓她這么難堪過。她的眼圈不由得有些微紅。
秦瑾瑤坐在旁邊,適時出言替崔書寧解圍道:“女子不得干政。大厲與寒漠的關系與書寧無干。月孤娘娘也是女子,自然也沒資格管政事。書寧,你不必多心了。”
一句話,果然讓崔書寧安定下來。秦月瑤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她看著秦瑾瑤挑眉道:“秦瑾瑤,方才我說你的時候,你無動于衷。現(xiàn)在我說崔家姑娘,你反倒坐不住了。怎么,你是打量著人家要當皇后,故意要討好人家?”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了。”厲盈盈甩著水袖,鼓著腮生氣。
沒等秦瑾瑤開口,外頭傳來小廝的聲音。高府不大,因此小廝進了門,眾人就能瞧見身后跟過來的是碎玉。
“王妃。”碎玉恭恭敬敬問禮。
“怎么了。”秦瑾瑤一怔。她是安排了碎玉在家為顧修延準備午膳的。
碎玉的臉上掛著爛漫的笑意。“殿下說讓您回去一塊用午膳。殿下還說,往后不必往這等無用的地方來。寒漠在咱們大厲面前不夠看,他們的皇后還不如咱們的宮女尊貴。”
后頭的這句話是白管事加的。
白管事,一向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
這話說完,崔書寧撲哧一笑。她原本還真的擔心自己會壞了大厲與寒漠的關系,沒想到人家攝政王半點都沒把寒漠放在眼里。
那自己還怕什么。
殿內的貴女也是,一聽顧修延都發(fā)話了,一個個都放下心來。早知如此,她們還不如不來了呢。
“我這就回去。”秦瑾瑤笑著站起身,眼眸如水,顧盼生姿。
“那咱們一塊走吧。”崔書寧與孟錦悅也跟了上來。
“你們,你們不想要這么好的幽寒香了嗎?”宋婉玉不甘心地追問道。
秦月瑤的身子則緊緊繃起。這回設宴,就是要讓秦瑾瑤看看自己過得有多好。可方才碎玉的一番話將她的念頭擊得粉碎。
再加上顧修延的羞辱,秦月瑤氣得眼底都紅了。
碎玉轉過頭,看著那香料,忽然撓撓頭道:“王妃,不就是幽寒香嗎?”
“是啊,你可得讓你家主子賠我一盒。”厲盈盈噘嘴道。“都是為了瑾瑤,咱們才退了那香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