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秦瑾瑤回到染墨坊,正在二樓雅間寫話本。小桃忽然叩開門,說蘇媚過來了。
知道秦瑾瑤其實不喜歡蘇媚,小桃彎彎的眉毛往中間蹙起,撇嘴道:“姑娘若是不喜歡,我就說姑娘今天身子不適。”
“算了,萬一是曼瑤的事呢。”秦瑾瑤撂下筆。似乎是長姐的本能使然,秦瑾瑤對曼瑤總是有特別多的關照和耐心。
見到秦瑾瑤從樓上下來,蘇媚紋絲不動地坐在大堂窗邊,眼里媚氣天成。“瑾瑤,我是特意來謝謝你的。”
“謝我做什么?”秦瑾瑤淡淡道。似乎及笄之后,秦瑾瑤越發出挑,整個人的氣度也越發不一樣,像是在皇宮里浸潤的人兒一般,冰肌玉骨,高華如月。
蘇媚本想拿些架子,等秦瑾瑤主動過來,沒想到人家走到大堂中間便站下了,她便有些坐不住,又不愿意湊上去,索性雙肩靠在圈椅里,瞇著眼笑道:“瑾瑤你不知道,昨兒我剛翻完曼瑤的聘禮,里頭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我合計著你這當姐姐的對曼瑤也真是不錯,所以特意給你挑一塊羊脂玉。這塊玉雕成白菜的形狀,擺在你這染墨坊了最合適不過。”
“哎,說起來啊,這禹公子真是懂事,連這等物件都給我了,你瞧瞧,我這留下有什么用,還不如送給你。”蘇媚身后的寶音將懷中的盒子打開,露出其中的羊脂白玉。“說起來,這東西也不便宜呢。”
“原本以為蘇姨娘話少呢,現下看來,倒比何氏嘴碎。”小桃站在秦瑾瑤身后噘著嘴念叨道。
祥兒在旁冷笑道:“也是從前壓抑許久的緣故。”
“收下吧。”秦瑾瑤沖著身后道。
就在這會,外頭忽然進來兩位衣著華麗的女子,一先一后,下巴上抬,幾乎要拿鼻孔看人。“你們東家呢?叫你們東家來伺候!”
“咱們東家忙著。”丹娘將手放在圍裙上蹭了蹭,笑道:“我是這的掌柜,二位貴人有什么事與我說就好。”
“你聽不懂話?我們要與東家說話,不想跟你這種小雜碎說話。”少女昂著脖頸,細長的眉眼寫盡睥睨。她前頭的貴夫人語氣稍微沉穩些,笑道:“是啊,咱們買書,想讓東家侍候著。”
丹娘依然好脾氣地笑著,正要說秦瑾瑤在招待客人,便見到那少女指了指大堂里的秦瑾瑤,唇邊挑釁道:“咦,那不是東家?”
秦瑾瑤回眸看她一眼,見是趙晚寧與她母親,心下了然。想必是昨日受了委屈,今日故意來這找茬。
“秦瑾瑤,你過來,我跟母親要選幾本書。”趙晚寧伸出手指點了點秦瑾瑤。在趙晚寧眼里,如今脫離秦府自立門戶的秦瑾瑤實在不足為懼。之前在明德館的時候,夫子趙欽護著她,連帶著攝政王也沒少對她好,但如今不在那讀書了,攝政王豈會把她放在眼里。
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姑娘。
秦瑾瑤蹙蹙眉,正要開口下逐客令,趙晚寧卻笑著湊過來,一臉狷狂之色道:“秦瑾瑤,你聽說沒有,攝政王府這兩日在置辦聘禮。你猜猜,會是給誰的?”
第74章
沒等秦瑾瑤開口,蘇媚已經湊上來說話。“姑娘既然知道是給誰的,何必在這里賣關子。快說出來,也讓咱們聽聽。”
“這位是?”趙晚寧之母不喜歡這種長相狐媚的人,蹙眉問道。
蘇媚躬身問禮道:“昨兒曼瑤大婚,不知夫人是否去了。我是曼瑤的娘親。”
哦,一位庶母啊,趙晚寧之母敷衍地點點頭。不過趙晚寧卻十分有興致,笑吟吟說道:“原來是曼瑤的母親呀。原來在明德館的時候,我也跟曼瑤不錯。說起來,曼瑤嫁得人家還是挺好的,可惜那禹公子官職低了些,至少比攝政王殿下差遠了。”
“不知殿下看上了哪家姑娘?咱們好盡快送些賀禮過去。”蘇媚如今是秦府主母,自然要打點這些事。
趙晚寧咯咯一笑,“這誰說得準呢。不過以攝政王殿下的風姿,看上誰都是誰的福氣。哪怕是嫁進王府做側妃……”
趙晚寧之母推了推一臉幸福的趙晚寧,清清嗓子道:“咱們晚寧運氣好,之前是跟攝政王大人有過幾面之緣。”
“哎呀,那這么說,未來的攝政王妃就在我眼前了。”蘇媚撫掌輕笑道,帶著訝異,帶著羨慕。比起何氏來,蘇媚的確更會討人喜歡。如此三言兩語,趙晚寧之母對蘇媚的態度就已經好了不少。
“也不能這么說,不能這么說。”趙晚寧羞赧道。
“瞧瞧,多清麗個人兒。”蘇媚看著趙晚寧嘖舌道。其實趙晚寧的容貌的確很是清麗,她的眉毛淺淺淡淡,雙眼略顯細長,唇如點珠微紅,模樣清雅可人。
趙晚寧之母也端詳著趙晚寧的模樣,笑道:“我女兒的樣子像我年輕的時候,眉毛長得不好,但看著卻平添淡雅。”
“是啊。都說眉毛是愁,長得越淡越好。”蘇媚笑道。
“還有這樣的說法?”趙晚寧之母果然笑開了花。“那這么說,我和寧兒都是有福氣的。”
“可不是有福氣么。”蘇媚壓低了聲音道:“這攝政王妃的位置,可比那國母的位置都貴重。”
二人交頭接耳聊得暢快,秦瑾瑤早已在一旁理書,不再搭理二人。
趙晚寧見她無動于衷,撇撇嘴道:“有些人只怕心里都酸透了,面上還裝作沒事人似的,何必呢。”
“好了,寧兒,你不是還要挑書嗎?來,叫秦姑娘幫你挑。挑得好也罷了,若是挑不好,咱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趙晚寧之母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蘇媚笑道:“這事與蘇姨娘無干。往后得了空,我自然去秦府拜會。”
蘇媚干笑幾聲,有心替秦瑾瑤說幾句話,轉念想到人家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吃罪不起,只好動了動嘴唇,說自己改日再來買書。
沒想到,那邊的趙晚寧已經走到秦瑾瑤身邊。
這處是秦瑾瑤在染墨坊里設下的一處茶臺,熏香陣陣,棋盤錯落,佛手生甘。趙晚寧便拿起了一杯放得有些涼的茶水,正要沖秦瑾瑤潑去,便被碎玉狠狠摁住了手腕。
茶水從杯中翻滾而出,剛好落在趙晚寧的手臂上,趙晚寧疼得齜牙,正要發火,便見到一位小丫鬟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姑娘,攝政王殿下到了,像是來送聘禮的。”
“送聘禮?”趙晚寧眼珠放大,喜不自勝地看向自己的母親。趙晚寧之母亦是喜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寧兒乖,一定是竹林敘話的事傳開了,殿下心疼名聲,所以來娶你了。”
“是,娘親的主意好。”趙晚寧連連頷首。
“讓娘瞧瞧。”趙晚寧之母替趙晚寧抹一抹碎發,又細細端詳幾眼道:“極好,極好。寧兒,你快出去吧,別讓殿下久等了。”
“好。”趙晚寧笑著,沖著秦瑾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扭身往門外走去。
蘇媚沖著秦瑾瑤干笑幾聲,也追了出去看熱鬧。
外頭,顧修延難得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衣裳,整個人依舊高大威武,但比起往日的冷峻,卻顯得更加清逸如仙。若細細看去,便能看出那衣裳上繡著針腳細密的菖蒲。
菖蒲為繡,本是不好看。但他穿在身上,卻依然氣度十足。
白管事站在他身側,當著所有百姓的面,念起一篇《告世書》。“禹州有女,剛毅有約,賢良淑德……”
不遠處的秦瑾瑤坐在窗邊,靜靜聽著這一篇告世書。他沒有說二人如何結識,但寫盡了她的好處。他沒有高高在上,提出封她為正妃,而是說自己今日是上門求親,貴在一個求字。